十数年筹谋,一朝夙愿得偿,釐夫人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尽管脸上尽可能地板着,不让人看出一丝喜色,可轻盈的步伐却难免泄露了她的心情。回寝宫的路上,她健步若飞,险些把抬步辇的寺人们甩在后头。
贴身侍女手捧着一个楠木锦盒紧跟在后,那里头装的正是代表卫君权力的印玺。想那卫余方才在大殿里还抵死不肯交出呢!却不曾想过掌玺内侍早已反水。想到此,釐夫人的鼻翼轻轻哼了一声。
迈入寝宫门槛,一名侍卫早已候于门内。釐夫人远远瞥见那侍卫身上的黄铜铠甲反射着月色的冷光,微微清了清嗓,道:“今儿本宫也累了,你们都散了吧。玢儿,你去吩咐备香汤沐浴,本宫要在这院里走一走!”
那侍卫眼见众侍者散去,这才疾步上前,纳头便拜道:“恭喜太夫人,夙愿得偿!”
釐夫人满面春风地扶起他来:“荣夷先生,千万莫要如此。多亏先生尽心筹谋,这般大手笔,今日才能一举扳倒石氏这株大树。否则,我母子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出头呢?”说到此处,她略顿了顿,颇有些遗憾地叹道:“可惜和儿远抚北界,不在朝歌,唉!”
“太夫人无需慨叹,”荣夷一开口,洁白的牙齿在黝黑肤色映衬下显得分外扎眼:“一来,北边的确需要公子镇抚才能安定;二来嘛------”他略压低了声音:“此番事成,公子和无疑将成为最大的受益者,为免将来有人诟病,还是不出面的好!”
“先生说的是啊!”釐夫人盈盈一笑,轻吁一口气:“其实本宫也知道,我那继子是个庸人,易与尔。麻烦的是石角那个老家伙,心思缜密,党羽众多,若不是他有那么个混帐儿子,此番还真找不到他的错处。也是险啊!”
荣夷眉尾一挑:“太夫人果真以为石角已死,事情便万事大吉了么?”
釐夫人闻言一惊:“怎么?先生方才亦在殿上,难道瞧出什么不妥之处了么?”
“太夫人所言甚是。石角这个老狐狸,几日前太夫人已与他把话挑明,他思忖了这几日,难道就只想出父子引颈就戮这一个法子?而没有其他的后手?他乃三朝老臣了,久持国政,朝野内外党羽众多,门客上千,难道会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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