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姞望了望四周,望鄂宫不大,却也处处台榭楼阁,广庑高轩,四面绕以宫墙,除了正门,其余角门皆用青砖堵死。园内假山池沼一应俱全,虽然池干泉涸,荒芜寥落,但依稀仍能看出当年极盛之时的模样。
这里谁作主?厉姞轻声问道。
领她来的金姓内侍颤巍巍上前跪了,回道:回娘娘,奴才金二,王城令大人命小的暂时署理望鄂宫。若今后娘娘有了合意人选,再行调换。
娘娘?你叫我娘娘?从公主到娘娘,厉姞很是不适应。
是啊。金二有些不明所以:因大王未曾大婚,所有后宫侍王女子皆无等级,暂以娘娘称之。娘娘有何吩咐?
厉姞回过神来:我姑姑的居所在何处?我想去看看。
在后院,娘娘若想去,奴才在前引路。
从永巷迤逦前行,进了后院,入眼一片萧索荒凉。院中枯枝败叶无人打扫,厚厚地铺了一层,青石板缝中,几丛枯黄的杂草被风吹得簌簌作响,一只野兔正在觅食,见有人进来,一惊,飞也似地逃了。
正屋的门半敞着,大约长时间不曾通风,一股霉烂之气扑面盈怀,驱之不散。厉姞正欲抬脚,却听屋内传出一阵谈话声,声音有些粗嘎,听不出是内侍还是宫女,总之颇有些沧桑感。
大王也是恁般狠心,一个刚及笄的娇滴滴女子,怎舍得让她住这么个鬼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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