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夷拿回两块饼金,瞪了他一眼,指指门外:如此,你且跟我来。
二人来到庭院中,古时房屋木质结构多,院中的大水缸是必备的防火设施。荣夷看了看那只半人高的陶水缸,里头的水清澈见底,显是刚换的,吩咐道:取一袋精盐来。
猗恭一挥手,早有仆役扛来一包约二十斤的精盐。荣夷解开扎袋的麻绳,将整整一袋精盐倒了进去,又搅了搅,直到水色重又澄清,这才抬眼叮嘱道:你且看清楚了。
他一松手,一左一右两块饼金咕咚咚落入缸水之中。荣夷自己带来的那块镐京饼金没有片刻迟疑,直愣愣沉到了缸底;而另一块鄂氏金饼,先是一路沉到了缸腰的位置,便再也沉不下去,在那里一浮一沉一上一下地漂着,沉不下去也浮不上来,就这么不死不活地呆着。
这-------猗恭看得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师父,鄂氏这饼金定是掺了假。
且等一等。荣夷卷起袖子,将两块饼金捞起:这只是怀疑耳。且看看里头究竟如何吧。
他将鄂氏金饼置于地上,一脚踩住边缘,取出腰间长剑道:此为天子所赐宝剑,削铁如泥,你看!一剑劈下,只听得一阵脆响,饼金从中裂为两半。只见正中间隐约现出一团黑乎乎的物事,猗恭拾起细看,果然此饼金为轮状,周围一大圈为铜,中间核心处则镶的是铁。铜包铁于正中,等闲根本觉察不出。
好个鄂云,竟然以掺假的饼金骗得我万斤精盐!我
这便找他算帐去!猗恭勃然大怒,攘臂欲出,却被荣夷拦下:你以为,这是一个鄂云就能办到的事吗?
师父此言何意?猗恭知道师父必有深意,决意问个清楚。
要制作如此一块掺假的饼金,再打上鄂字印号,中间要经过多少道工序?什么样的人才有权利把控如此复杂的过程?你好好想想吧。荣夷淡淡说道。
猗恭皱眉思索了好一阵,突然松开眉头恍然大悟:师父的意思是说,饼金掺假乃是鄂侯驭方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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