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驭方在殿中慢慢地转悠远着,虽然一句话没说,脸色却越来越阴沉。他不是没料到楚国会将铜绿山作为协同出兵的条件,可一直抱有希望,只要口头答应,哪怕是立下契约,只要战胜,一切容后再解决,或许会有转机。如今看来,铜绿山……自己半辈子筹谋,不惜搭上亲妹与子女夺来的铜绿山,要保不住了!
末了,他终于长叹一声,猛一挥袖道:“罢了,不得铜绿山,熊渠父子断不会出一兵一卒,答应他们吧!云弟,你且去安排,让楚国派兵前往铜绿山交接。”他顿了顿,又猛然醒悟:“不是说还有第三宗条件呢?”
鄂云淡然道:“这第三宗,楚王说,周室气数仍盛,灭之难矣。此番出兵只为救我鄂国于覆国之危,并不指望吞并周天下。若侥幸成功,则楚得关中,鄂得成周;若函谷兵败,则鄂国在洛邑所得,皆要分楚一半。”
“这……”淮庆坐不住了:“熊渠这是狮子大开口哇!敢情他们楚国是稳赚不赔了?”
“闭嘴!”鄂驭方一声大喝,指着淮庆的鼻子骂道:“若非你贪心,使那兰香茜草泛滥于国,岂有今日熊渠之辱?你惹下的祸事,却要割寡人的肉去补,你还有脸在此叫嚣?”
受此当面指斥,淮庆顿时面红耳赤,想反驳又实在没有底气,只能憋着不说话了。
鄂驭方无力地摆摆手,冲着鄂云说道:“云弟再辛苦一趟,这便跟着世子一同去丹阳,熊渠所言这三宗条件,寡人无一异议,尽皆答应。”
“诺!臣这便派人先行传书。臣告退!”
鄂云转身而去,背影看去犹显悲凉。
“不好了,不好了!”鄂云刚走,大屏后转出一个惊慌失措的宫女,二话不说拜伏在地泣请道:“启禀君上,夫人一听说要送世子入楚,立马找了根白绫搭在梁上,言说世子一离鄂城,她便要自缢是也!”
鄂驭方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听见一般。宫女又大声说了一遍,他才“嗯”了一声,很是不耐道:“这女人又来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目无大局。”他转脸冲着淮庆说道:“这事就请相国摆平了?”
“诺!臣这便去。”
淮庆刚一转身,还没走到廊下,就听鄂驭方一声大呼:“来人,去边城召回长公子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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