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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秦银落:……(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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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这不是在赏析《滕王阁序》,而是在听一场大型的、针对他名字的、逻辑崩坏的土味情话现场。

“龙谨枫,”

他试图保持冷静,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被气的):

“…你这是在亵渎经典。”

“怎么能叫亵渎呢?”龙谨枫一脸无辜,眼神却亮得惊人,充满了“我发现了真理”的兴奋,

“我这是透过现象看本质,挖掘出了作者深埋的、超越时代的浪漫主义情怀~

你看后面这句,‘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他再次指向课文,语气忽然带上了一点沧桑:

“这写的多像我们当年在金三角卧底的时候啊~”

秦银落:……

只有我,谢谢。

但这并不耽误龙指挥长抒情:

“关山难越,前路迷茫,谁懂我们的孤独?萍水相逢,都是带着面具演戏的‘他乡之客’…但是!”

他语调猛地扬起,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得意:

“幸好!我遇见了你!我们不是萍水相逢!我们是命中注定!是失落在黑暗里的两颗星星,终于找到了彼此,然后——Boom!照亮了整个夜空!”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在发表获奖感言。环在秦银落腰间的手,也配合地收得更紧,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共同组成那颗最亮的星。

秦银落被他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头晕眼花,从物理上的禁锢到精神上的“文学荼毒”,感觉自己的智商和忍耐力都在经受前所未有的考验。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抵抗。

“…你讲得好。”秦银落的声音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平静疲惫,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非常…独特、深刻、发人深省。”

龙谨枫扬了扬下巴,洋洋得意:

“是吧?我就说嘛,跟着龙老师学语文,保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秦银落:……

不,我只想把这扇门焊死,再贴个“内有恶犬,生人勿近”的封条。

他默默地看着地毯上那堆《五三》和语文书,再感受了一下身后那个散发着热度和歪理邪说的“大型热源”,以及腰间那只存在感极强的“咸猪手”…

秦银落默默地、坚定地在心里给负二层那个“黑历史储藏间”的待锁名单上,又加上了两项:

体重秤,以及所有高中语文课本。

最后,整一晚的补习以秦队在精神荼毒下崩溃动手结束,龙谨枫因为揩了一晚上油结果最后一口没吃进嘴里,悲愤欲绝。

………

………

清晨的阳光带着一股锐利,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城市上空稀薄的雾霭,也穿透了洛茵沁——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秦银落那层名为“洛茵沁”的、精心构筑却单薄易碎的壳。

“站在那两扇巨大的、描着金边的铁艺校门前,门内,是另一个世界,一个用金钱、权势和冷漠的规则堆砌起来的堡垒:乔丽斯私立贵族高中。

空气里浮动着昂贵的植物精油和崭新皮革的气息,却无法驱散她校服布料深处透出的、昨夜厕所隔间里留下的、顽固的冷水与消毒水混杂的阴冷气味。

身上这套校服是旧的,洗得发白,布料僵硬,袖口处磨损得起了毛边,肩线也微微塌陷,不合身地罩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与周围那些光鲜亮丽、剪裁完美、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簇新校服相比,她像一片误入锦绣丛中的、灰扑扑的落叶。

她下意识地收紧臂弯,那个同样陈旧的书包紧紧贴在身侧,仿佛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盾牌。

踏入校门的第一步,如同踏入一个精心布置的狩猎场。

目光,无数道目光,带着审视、好奇、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一丝发现新鲜猎物的兴奋,从四面八方无声地投射过来,黏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有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肩头、脊背,让她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滞涩。她能清晰地听到空气里浮动的窃窃私语,像一群毒蜂在耳边嗡嗡作响。

“啧,就是她?昨天被关厕所那个?”

“穷酸味,隔老远就闻到了。”

“转校生?转来讨饭的吧?看她那身破布……”

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字字句句带着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向她竭力维持平静的表象之下。

秦银落:……?

他垂在腿边的手挨着裤边轻轻敲了两下

——怎么回事?什么昨天?

微型耳机里,龙谨枫嗓音轻快:“老婆我哪舍得你被霸凌啊,所以昨天找了个替身宝贝帮了下忙,现在咱们的剧情进行到…

哦…洛茵沁”转入贵族高中第一天,就被锁进厕所隔间泼冷水。

第二天清晨,她穿着半湿的旧校服踏入校园,立刻成为全校焦点。”

秦银落:……

——下次这种提前跟我说,还有替身是谁?

龙谨枫嗓音轻快:“那就别管了宝宝。”

………

洛茵沁的心脏在肋骨后面沉重地搏动,每一次收缩都挤压出忍耐的酸涩。

她微微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那双刷得发白、边缘有些开胶的旧帆布鞋上,步履维持着一种近乎僵硬的平稳,朝着教学楼的方向移动。

手指在书包带子上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不能抬头,不能对视,习惯性地在目光的围剿中把自己缩到最小。

通往教室的路是一条长长的、铺着光洁大理石的回廊,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泼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明亮到刺眼的光块。

她低着头,专注地盯着自己移动的脚尖和前方一小块地面,试图将自己变成透明。

然而,恶意从不因回避而消散,反而会因猎物的退缩而更加肆无忌惮。

就在她经过一个拐角时,一股蛮横的力量猛地从侧面撞来!肩膀被狠狠一顶,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踉跄着向旁边倒去。

“哎哟!”

伴随着一声夸张的、毫无歉意的惊呼,手中的书包脱手飞出,“哗啦”一声砸在坚硬光亮的地板上。

廉价塑料文具盒的搭扣被摔开,里面的东西天女散花般滚落出来——几支磨秃了头的铅笔、一块用得只剩指甲盖大小的橡皮、一把边缘已经卷起的塑料尺子……它们可怜巴巴地散落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与周遭的奢华格格不入。

撞她的是三个女生,为首的一个烫着精心打理过的波浪卷发,脸上妆容精致,校服外套随意地敞着,露出里面价格不菲的蕾丝内搭。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跌坐在地、正慌乱地伸手去拢那些廉价文具的洛茵沁,涂着闪亮唇彩的嘴角夸张地向下撇着,声音又尖又利,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走路不长眼睛啊?晦气!”

她故意用脚尖踢了踢滚到面前的一支铅笔,铅笔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什么破烂玩意儿都往地上扔?脏死了!保洁阿姨打扫很辛苦的好不好?”

旁边的两个女生立刻附和着发出刺耳的哄笑,像一群聒噪的乌鸦。

“就是,一股穷酸味,连带着空气都变臭了!”

“看她那手,糙得跟树皮似的,摸过的笔还能用吗?”

洛茵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摔倒的疼痛,而是那尖锐的羞辱像冰冷的钢针,密密麻麻刺进皮肤。

她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一股熟悉的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不能还口,不能争辩。

在父亲拳头下、弟弟无理取闹中、母亲无声哭泣里长大的女孩,只会沉默地承受。

她艰难地撑起身,甚至不敢抬头看那三个女生,只是默默地、飞快地伸手去捡拾散落一地的文具,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地面,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旧校服的袖口滑落,露出一小截手腕,上面还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伤痕——那是“父亲”醉酒后用皮带抽打留下的“纪念”。

她沉默地捡拾着,将那些被踩踏、被踢开的廉价文具一件件拢回破旧的文具盒里,动作机械而迅速,仿佛在进行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对周围的哄笑和指指点点充耳不闻。

捡起最后一支滚到墙角的铅笔时,指甲用力抠了一下粗糙的笔杆,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

她把文具盒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然后低着头,贴着墙根,加快脚步逃离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身后,那尖利的嘲笑声和刻薄的议论,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追随着她单薄的背影。

午餐时间,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餐厅后厨飘来的诱人香气——烤小羊排的油脂焦香、新鲜龙虾的海洋气息、精致甜点的奶油芬芳。

学生们三五成群,谈笑风生,端着盛满珍馐的餐盘走向各自习惯的位置。

洛茵沁独自一人,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布包。

她避开人群,快步走向食堂最偏僻角落的那台老式自动售货机。

这里只有最基础的选择:瓶装水,罐装饮料,还有孤零零的、用透明塑料碗装着的白米饭。米饭在机器里被灯光照着,显得有些干硬。

她踮起脚,小心翼翼地从校服内侧一个缝得很隐蔽的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那是她省下来的“生活费”。

硬币投入机器的声音,在嘈杂的食堂背景音里显得格外轻微和孤单。

“哐当”一声,一碗白得刺眼的米饭掉落在出货口。

她松了口气,端起那碗仅有的白饭,迅速转身,想找个最不起眼的角落赶紧吃完。

然而,刚走出没几步,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带着一阵风堵在了她面前。

“哟,洛同学,午餐就吃这个啊?”

穿着最新款限量球鞋的男生挡在她面前,脸上挂着戏谑又恶意的笑容,是昨天在走廊上带头嘲笑她的几人之一。

他身后还跟着两三个同样打扮入时、眼神轻佻的男生。

洛茵沁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把那碗白饭往怀里藏了藏,脚步往后退了一小步,后背几乎抵到了冰冷的售货机外壳上。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嗯。”

“啧啧啧,”男生夸张地摇着头,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白饭?猪都不吃这么没营养的东西吧?乔丽斯的食堂是给人吃饭的地方,不是喂猪的。”

他刻意拔高了音量,引得周围几桌正在用餐的学生纷纷侧目,好奇或幸灾乐祸地看了过来。

洛茵沁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滚烫一片,一直烧到耳根。

她感觉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让她无所遁形。

她攥着塑料碗边缘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碗壁被捏得微微变形。

“让开。”她几乎是挤出了这两个字,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让开?”男生嗤笑一声,非但没让,反而又逼近一步,带着一股运动后的汗味和某种昂贵香水的混合气息。

“你端着这玩意儿污染空气,影响我们吃饭的心情了,知道吗?”

他伸出手,动作快得洛茵沁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把就夺过了她紧紧护在怀里的那碗白饭。

“还给我!”洛茵沁猛地抬头,眼底第一次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和惊慌。那是她仅有的午餐。

“还?”男生恶劣地笑着,将塑料碗在手里掂了掂,像玩弄一个不值钱的玩具。

他目光扫过几步外那个擦拭得锃亮的大型分类垃圾桶,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这种垃圾,就该待在垃圾该待的地方!”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一扬!

那碗孤零零的、冒着微弱热气的白米饭,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而刺眼的白色弧线,伴随着塑料碗撞击金属桶壁发出的沉闷声响,“哐啷”一声,精准无比地落入了敞开的、满是残羹冷炙和油腻污渍的垃圾桶深处。

白色的米粒四散溅开,瞬间被肮脏的汤汁和食物残渣所吞没、玷污。

“搞定!”

男生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壮举,得意地回头看向同伴。

那几个男生爆发出一阵哄然大笑,夹杂着“干得漂亮”、“这才叫环保”之类的叫好声。

周围短暂的静默了一下,随即是更多压抑的、看戏般的低笑和窃窃私语。

洛茵沁僵在原地,像一尊瞬间被抽走了灵魂的石像。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吞噬了她午餐的垃圾桶口,仿佛那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也吸走了她所有的力气和温度。

胃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空荡荡的绞痛,喉咙里堵着又酸又涩的东西。

愤怒、屈辱、还有那被无数次家暴烙印在骨子里的、面对强横力量时的无力感,混杂在一起,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细微的颤抖,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小腿。

她用力地吸气,试图压下那股翻涌的酸涩和眼眶的灼热,牙齿深深陷进下唇,几乎尝到了新的血腥味。

不能哭,绝对不能在这里哭出来。

就在这时,食堂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池州习在一小群衣着同样考究、气质出众的学生会干部簇拥下,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蓝色校服西装外套,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温和而疏离,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无可挑剔的微笑,仿佛自带聚光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正微微侧头,倾听旁边一位女生部长的汇报,姿态优雅,风度翩翩,完美符合所有人眼中完美无缺的“别人家的孩子”。

而就在他经过这条通道时,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了食堂这个偏僻的角落。

他的目光掠过那个得意洋洋的男生,掠过那几个哄笑的跟班,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僵立在垃圾桶旁、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着抖、如同惊弓之鸟般的洛茵沁身上。

池州习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镜片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秒。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惊讶或同情,只有一种近乎无机质的、冰冷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或者一件麻烦事的处理难度。

随即,那完美的、温和的微笑重新在他脸上浮现,甚至加深了一丝。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任何斥责或制止的意思,只是如同观赏一幕微不足道的插曲,继续着他优雅的行程,走向食堂专供特权的内部小餐厅方向。

他身旁的学生会成员们,目光也仅仅在洛茵沁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迅速移开,仿佛她只是地上一粒碍眼的灰尘,不值得多浪费一秒的关注。

那无视,比直接的嘲讽更冰冷刺骨。

下午的阳光失去了锐气,变得有些慵懒,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斜斜地洒在乔丽斯高中顶楼那个被称为“空中花园”的地方。

绿植葱郁,名贵花卉争奇斗艳,水流在精巧的假山石间淙淙流淌,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奢华,甚至带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但洛茵沁知道,这里是地狱的入口。

午休结束的铃声早已响过,通往楼顶花园的旋转楼梯安静得有些诡异。

她抱着几本刚从图书馆借来的旧书,想从这里抄近路回教室。

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踏入那片被阳光和水汽笼罩的空间,身后通往楼梯间的厚重防火门,就被人“咔哒”一声,轻轻关上了。

关门声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洛茵沁的心上。她猛地回头。

三个身影堵在门口,也是那几个人午餐时倒掉了她的米饭。

为首的依旧是那个穿着限量球鞋的,此刻他脸上挂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的兴奋。

“跑得挺快啊,穷鬼?”

他一步步逼近,另外两人默契地散开,呈半包围状向她靠拢。

洛茵沁下意识地后退,脊背瞬间绷紧,全身的警铃疯狂作响。

“你们…想干什么?”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恐惧,带着真实的颤抖,抱着书的双臂不自觉地收紧,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想干什么?”球鞋男嗤笑一声,突然毫无预兆地伸手,一把狠狠打掉她怀里的书。

“啪嗒!”

几本旧书狼狈地摔在地上,书页散开,沾上了湿润的地面。

“教你懂点规矩!乔丽斯不是你这种垃圾该来的地方!”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男生猛地伸手,狠狠推在她肩膀上。

洛茵沁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

后背重重撞在一根冰冷的、攀爬着藤蔓的金属廊柱上,震得她眼前发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书散落一地,其中一本的封面被踩上了清晰的鞋印。

“规矩?”

另一个男生狞笑着,趁她撞得头晕眼花,一把揪住她旧校服的衣领,粗暴地将她往前一拽,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抓住她后脑勺的头发,狠狠向下按去!

“规矩就是,你这种货色,只配舔地板!”

巨大的力量袭来,洛茵沁根本无力反抗,或者说,她强行压制住了反抗的本能。她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被那股蛮力狠狠掼倒在地。

“咚!”

膝盖和手肘重重磕在光滑如镜的瓷砖地面上,钻心的疼痛瞬间炸开。

但更让她心头一凛的是,就在她脸颊即将贴上冰冷瓷砖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了地面上几道被水流刚刚冲刷过、却依然残留着极淡、极淡的暗红色水痕,正迅速变浅、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疏水层总是那么不让人失望。

她的脸颊被那男生粗暴地按在冰冷的瓷砖上,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火辣辣地疼。

视线被迫紧贴着那光洁得诡异的地面,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和植物混合的、冰冷的气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瓷砖那特殊的、几乎不沾水的滑腻触感。

“舔干净!”

揪着她头发的男生恶狠狠地命令,同时用力将她的脸在地上摩擦了一下。

坚硬的瓷砖表面刮过颧骨,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放开…放开我!”

洛茵沁挣扎着,声音因挤压而变形,带着真实的痛苦和屈辱的呜咽。

她双手徒劳地撑在地上,指甲用力抠刮着光滑的瓷砖,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却无法撼动分毫。

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渗入身体,混合着恐惧和愤怒的火焰,在她胸腔里疯狂燃烧。

就在这混乱的、充斥着施暴者叫嚣和受害者压抑呜咽的时刻,一个平静、温和,甚至带着点悦耳磁性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插了进来:

“这里……似乎很热闹?”

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瞬间冻结了空气。

揪着洛茵沁头发的男生动作猛地一僵。

洛茵沁艰难地转动被按在地上的头,视线艰难地向上偏移。

池州习。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花园入口的拱门处,身影被下午的阳光拉得很长。

依旧是那身一丝不苟的校服,金丝眼镜反射着清冷的光。

他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无可挑剔的温和微笑,双手随意地插在校服西裤的口袋里,姿态悠闲得如同在自家花园散步。

他身后,跟着上午见过的那几位学生会核心成员,他们脸上同样带着公式化的或好奇或漠然的表情。

池州习的目光淡淡地扫过现场:狼狈伏地的洛茵沁,散落沾污的旧书,还有那三个瞬间僵住、脸上嚣张气焰被惊愕和一丝慌乱取代的男生。

“会长……”为首那个球鞋男下意识地松开了揪着洛茵沁头发的手,声音有些发干。

池州习没有立刻回应他。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被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瓷砖、发丝凌乱、眼神里交织着痛苦、屈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的洛茵沁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一件……需要处理的物品。

他缓步走近,锃亮的皮鞋踏在光洁的疏水瓷砖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弦上。他在距离洛茵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

“新同学?”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关切,但那温和的冰面之下,是足以冻裂骨髓的寒意。

“看来,适应环境的过程,不太顺利?”

他微微俯身,那张温文尔雅的俊脸靠近了一些。

镜片后的眼睛近距离地打量着洛茵沁脸上的擦痕和红肿,那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评估。

“乔丽斯有乔丽斯的规则。”

池州习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更明显的弧度,那笑容宛如精心描绘的面具,完美,却毫无温度,更像一条锁定猎物的毒蛇,无声地吐着信子。

“新同学需要学会适应环境。过于……格格不入,对谁都不好,明白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清晰地钻进洛茵沁的耳中,也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不是制止,这是默许,甚至……是鼓励。

他在告诉所有人,这个转校生,是规则之外的“异类”,是可以被“处理”的麻烦。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洛茵沁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他直起身,目光转向那三个噤若寒蝉的男生,脸上依旧是那副完美的、温和的学长表情,语气平淡地吩咐:“好了,都回教室去。午休时间过了,不要耽误学习。”

“是,会长!”三个男生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点头,几乎是逃也似的从池州习身边溜走,连地上的书都不敢看一眼。

池州习这才重新迈步,带着他那群沉默的追随者,从容不迫地从洛茵沁身边走过,皮鞋踏在瓷砖上的声音规律而冷漠,朝着花园另一端的观景平台走去,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尘埃。

就在池州习与洛茵沁错身而过的瞬间。

洛茵沁依旧保持着半伏在地的姿势,脸颊贴着冰冷刺骨的地面,那疏水瓷砖的光滑触感提醒着她这里曾轻易吞噬过什么。屈辱和愤怒在胸腔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裂。她死死咬住牙关,口腔里弥漫开更浓的血腥味。

然而,就在她因极致的愤怒和疼痛而微微眯起眼睛的刹那——

池州习抬起手,似乎是为了更清晰地回应身后一位干部的小声询问。他的动作自然流畅,深蓝色校服西装袖口随着手臂的抬起,被轻微地向上牵扯。

一瞬!

仅仅是一瞬间的破绽…

洛茵沁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那做工考究、袖扣精致的深蓝色西装袖口边缘下方,紧贴着手腕内侧的位置——一个图案清晰地烙印在视野中。

那是一个熟悉的四角星。

一瞬间,秦银落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那句话

——“神说,群星闪耀,圣人不朽。”

……

……

是夜,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三三两两走出校园,洛茵沁小心翼翼的跟在最后,仿佛在不经意间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龙谨枫靠在车边,打电话:“对,就那几家给我看好了!”

“听我指令,下个月开始给我有生意抢生意,有订单抢订单,小王八犊子敢欺负我老婆,他祖宗来磕头求原谅都不好使!”

“洛茵沁”缓步从远处走来,龙谨枫挂断电话,心疼的心尖尖发颤,大步迎上去:“媳妇儿…”

“嘘…”

秦银落竖起一指立在他唇边,俯身上车,半分钟后换回了自己的常服,但脸上妆却没卸,只是带上了口罩眼镜。

他转身去后备箱捞来根棒球棍:“你先走…”

龙谨枫:…?

“干嘛去老婆?”

秦银落笑了一声:“我去把那几个小兔崽子腿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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