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远急声道:“可是有轻儿的消息?”
梁钰点头:“正是。”
“细细说来!”
梁钰遂把见到梁轻,绿绮就是梁轻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你说她白了许多?”沐远的声音有点颤抖。
梁钰心想,一个姑娘,长白一点不正正好么?
省的晒得跟黑炭似的。
沐远面无表情,但是手指敲击着桌面,频率杂乱而无章,可以想像手的主人心绪不宁,梁钰实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良久,沐远抬头:“她,呃,绿绮,都跟你说了什么,一字不差的说给我听!”
“呃,她让我告诉你八个字——我在这里,我是绿绮!”
梁钰小心翼翼的把八个字说了一遍,暗说,自己应该没记错呀,就是这么普普通通的八个字,说的人郑重其事,听的人也这么正经八百,这是个什么道理呀?
沐远仔仔细细的听了,而后陷入沉思,她是绿绮?安梁郡主她不当了?梁氏后人她不做了?她的身份地位都不做数了?她只是绿绮,靠自己讨生活,没有地位,没有名利,没有家族,……
那些年青梅竹马的情意呢?
她对他有半师之恩,也要放弃吗?
她为什么要放弃这些?
是万念俱灰?还是想从头再来!
不过如果这样的话,倒是很多问题倒都可迎刃而解……
沐远不觉又莞尔一笑,口里轻轻念了两个字:“轻儿!”
“随我回程!”沐远也不用晚饭,带着梁钰星夜启程,打马而归,赶回沐州城。
歌舞坊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梁轻压轴登台,正在唱《寒江》。
沐远远远地听到一句:“清江断,碎梦殚,一身一人江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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