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过半百的武将正看着舆图,眉头紧皱。
他叫吴忠。
乃是和齐显、严宽等并列的猛将。
黎阳五将。
齐显坐镇中枢。
吴忠驻守狼关。
而李明泽协防西北,对峙蜀岭。
严宽和张林泽候令,随机而动。
要说战法凶狠,战功显赫,吴忠自然不及人屠齐显;可要论守城驻防,按部就班,吴忠远超齐显。
吴忠善守。
战争者无赫赫之功,吴忠便是例子,他所驻守的天狼关,已有数十年未经战事。
多年前,他未上任时,天狼关经常遭受未开化的蛮族袭扰。
而自打他坐镇之后,周边的山越蛮族,无不避道而走,闻之色变。
足以彰显其功。
“主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要严宽出兵清河剿匪?真是乱来!他州之地,岂由得主公乱来?”吴忠皱眉:“有那闲工夫,还不如给我两万精兵,让我扫清山越!王节那小子也是的,也不知道劝劝!”
“王大人多日前便被主公赋闲在家,怕是有心无力。”
说话的是吴忠的副将,白河。
“如今陈、宋两位先生远在西南更始,郭先生又远走京都,李朽前辈因为二公子的事情,已经闭门谢客多日,如今王节也被挤走,议事堂岂不是成了刘正小儿的一言堂?”吴忠吹胡子瞪眼。
他对刘正印象很不好。
这个来自清河刘家的小子,眼高手低,还透着一股极为愚蠢的自信,一上来就对黎阳诸多事务指指点点。
一会儿说王节的重商政策不行,得加重商税,狠狠地压榨那些商人;一会儿又觉得州里给边关将士的俸禄太高,得削减!
前段时间更是向谢朗天建议,天狼关守军太多,得开除一部分,一些老将也得退伍,把位置给年轻人。
彼其娘也!
要不是吴忠有要职在身,不可妄动,他真想现在就冲到黎阳城里,把刘正这个满嘴喷粪的王八蛋射在墙上!
白河:“老将军,这话咱们私底下说就罢了,可别到处乱说,咱们主公听不得这些话。”
吴忠翻着白眼,张了张嘴,最终却憋了回去。
就在这时,传令兵急急忙忙地跑来。
“将军,外面来了一支部队,为首的人自称谢述,您快去看看吧。”
“谢述?”
听到这个名字,吴忠一怔,下意识问道。
“哪个谢述?”
“好像是大公子。”
“大公子?他不是去河阳了吗?怎么到天狼关了?”吴忠一脸疑惑,起身走了出去。
身后,白河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来到城墙外,吴忠眯着眼,打量着为首的白衣青年,扬声问道:“来者可是大公子?”
谢述昂首:“正是,还请吴老将军打开城门,行个方便。”
吴忠问道:“大公子怎会在此?”
谢述:“先前在清河玩耍,遭遇匪患劫道,便改道来了天狼关。”
听起来,似乎没有疏漏。
可吴忠看着谢述身边那身披甲胄,如狼似虎的士兵,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
谢朗天对谢述不好,众所周知。
谢述身边何时有了这么一支精锐力量?
白河:“老将军,既然是大公子,那还等什么?”
吴忠瞪了白河一眼:“你懂什么!这事儿不对劲,容我先请示主公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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