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陌生主宰级仙草,西门长青自然是高兴的,但若是搞不清这些仙草有什么药性,那就无法进行利用了,也就失去了意义。搞清楚仙草的药性,对合理利用仙草非常重要。当然,难度也是很高的,只有对仙草...西门长青神识如潮,横扫千里,山峦崩裂之声未歇,地脉震颤之息已凝。他足尖轻点虚空,身形悬停于碧渊界遗迹之地的上空,衣袂猎猎,双目却如古井无波,倒映着下方那一片被岁月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古老废墟——断碑斜插于焦土,碑文半蚀,隐约可见“玄穹”二字;残塔倾颓,塔尖嵌着一枚黯淡却仍透出微光的星核晶,似在垂死低语;更远处,一泓黑水静卧如镜,水面浮沉着数十具干瘪尸骸,皆身着绣有云纹金线的道袍,腰悬玉珏,玉面龟裂,却仍刻着“碧渊七宗·太虚峰”字样。“不是妖族,不是魔修,是人族正统宗门遗骸。”西门仁德俯身拾起一块碎玉,指尖抹过裂痕,忽而瞳孔一缩,“这玉珏……内蕴残魂印契,虽已溃散九成,但残留气息,竟与第一仙界‘青冥剑宗’开派祖师同源!”此言一出,众人心头俱是一震。西门长歌一步踏前,袖中飞出一道青光,化作一面青铜古镜,镜面嗡鸣,映照出黑水之上浮起的虚影——那是一幅破碎画面:七道身影立于云海之巅,掌托七枚血色罗盘,罗盘中央,一颗浑圆宝珠缓缓旋转,其光如泪,其韵如钟,每一次脉动,都引得周遭虚空泛起涟漪状波纹,仿佛……正在校准某个庞大坐标。“时空罗盘?”西门云松失声,“可这形制……比我们所得的时空宝珠更古拙,更本源!”“不止。”西门长青忽然抬手,一缕混沌仙气自指尖游出,如灵蛇般缠绕上镜中影像。刹那间,那七枚血色罗盘骤然炽亮,镜面炸开无数细密裂纹,而裂纹深处,竟浮现出一行逆鳞般的赤字:“玄穹纪元·第七纪·归墟启钥·伪界碑成。”“伪界碑?”潘玉莲凤眸微凛,素手一翻,掌心浮起一枚刚炼成的九元养窍丹,丹体澄澈,丹纹如网,竟隐隐与镜中赤字共鸣,丹香氤氲处,浮现出半幅残缺星图——图中标注着七处幽暗节点,其中一处,正与脚下黑水位置重叠!桑小鱼一直静默旁观,此刻却忽然蹲下身,指尖蘸取黑水,在焦土上画出一个歪斜符印。符成瞬间,黑水如沸,咕嘟冒出三颗气泡,气泡破裂,各自迸出一缕青烟,烟气聚而不散,竟勾勒出三具人形轮廓:一者披发跣足,手持骨杖,额生第三目,目中无瞳,唯有一轮缓缓旋转的微缩漩涡;一者浑身裹在灰白绷带之中,仅露出一双银灰色眼眸,瞳孔深处,竟各嵌着一枚米粒大小、正微微搏动的时空宝珠;最后一者最为骇人——半边脸是俊美少年,半边脸却是嶙峋白骨,白骨缝隙间,钻出细密如发的黑色藤蔓,藤蔓末端,结着七枚未成熟的、泛着幽蓝冷光的果子。“三相魇……”桑小鱼声音极轻,却让所有主宰族人脊背发寒,“传说中玄穹纪元末期,为镇压‘界外蚀渊’而自我献祭的三位守界使。他们没死,只是……被蚀渊同化了。”话音未落,黑水骤然沸腾!水面之下,无数惨白手臂破水而出,手臂末端并非手掌,而是一张张无声嘶吼的人脸——那些人脸,赫然是方才镜中所见七宗修士的面容!它们指甲如钩,直抓向最近的西门家族人脚踝,所过之处,焦土寸寸龟裂,裂痕中渗出粘稠黑液,黑液落地即燃,火焰幽蓝,不灼物,却将空间烧出蛛网般细微裂隙。“退!”西门长青低喝,身形未动,肩头却陡然腾起一头混沌麒麟虚影,巨口一张,将扑至面前的十余张人脸尽数吞入腹中。虚影消散时,那些人脸已化作纯粹混沌气,被麒麟虚影反哺回他体内,竟化作一丝丝温顺如羔羊的……界域本源之力!“果然!”西门长青眼中精光暴涨,“这遗迹,不是废弃之所,是‘界域胎膜’的脐带断口!黑水是胎膜渗出的‘界髓’,人脸是被胎膜同化的守界者残魂!他们攻击我们,并非敌意,而是……本能驱使下的‘排异反应’!”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所有人,收起杀意!释放主宰圆满境的本源波动,模拟……母界胎息!”命令如惊雷炸响。九万主宰族人齐齐收束杀机,丹田鼓荡,浩瀚如海的主宰本源之力不再奔涌激荡,反而如初生婴儿般绵长、柔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律动,层层叠叠汇向中央——西门长青双手结印,混沌仙气疯狂涌入脚下焦土。刹那间,整个遗迹之地剧烈震颤,黑水如活物般倒卷升空,凝成一片悬浮水幕。水幕之上,无数光点浮现、汇聚、勾勒……最终,竟显化出一幅巨大无朋的立体星图!星图中央,是第五仙界碧渊界的完整轮廓,而其四周,密密麻麻环绕着三百六十五个光点,每一个光点内部,都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时空宝珠!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光点并非静止,而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一条晦涩难明的轨迹,向着碧渊界轮廓缓缓靠拢!“三百六十五枚……完整的时空宝珠?”西门云飞倒吸一口冷气,“这数量……足以构建覆盖整个仙界的跨域传送网络!”“不。”西门长青摇头,指尖点向星图最外围一颗格外黯淡、几乎要熄灭的光点,声音沉重如铁,“那是‘伪界碑’的核心。三百六十五枚宝珠,是它的‘养料’。它在……吞噬时空,喂养自身,最终,将整个碧渊界,炼化成一枚……真正的、活的界域核心。”死寂。连风都凝滞了。潘玉莲手中那枚九元养窍丹,丹纹突然疯狂流转,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竟有崩解之象!她急忙催动法诀稳住,额角沁出细汗:“这伪界碑……在抽取附近一切时空法则?连我炼制的丹药,都开始被它‘消化’了?”“不止丹药。”桑小鱼指向星图,“你们看那些光点移动的轨迹……它在模仿‘周天星斗大阵’,但目的不是防御或攻击,是……编织一张网。一旦三百六十五枚宝珠全部归位,这张网就会彻底收拢,碧渊界将失去‘独立仙界’的身份,沦为伪界碑的……消化腔。”就在此时,黑水水幕骤然翻涌,那三具由桑小鱼符印召唤出的“三相魇”虚影,竟缓缓抬起手,指向星图中央碧渊界轮廓上,一处被浓重墨色笼罩的区域——那里,没有光点,没有标注,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绝对的虚无。“葬渊谷。”西门长青一字一顿,眸中混沌翻涌,“玄穹纪元最后一位守界使陨落之地。也是……伪界碑的‘脐带’扎入碧渊界最深的地方。”他环视族人,声音斩钉截铁:“原计划改变。第五仙界,不能只‘开辟’,必须‘净化’。否则,我们带进来的每一名族人,每一粒丹药,每一件主宰器,都将被这伪界碑缓慢侵蚀、同化,最终,变成黑水中那些……无声嘶吼的脸。”“如何净化?”西门仁德沉声问。西门长青抬手,掌心混沌仙气翻涌,凝聚成一枚核桃大小、表面布满天然混沌纹路的丹丸。丹丸甫一出现,星图上那三百六十五枚时空宝珠,竟同时震颤,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共鸣之音!“混沌孕界丹。”他声音低沉,“以混沌仙气为基,融入九元养窍丹的‘养窍’之理,再以时空宝珠为引,强行激发碧渊界本源中……被压抑的‘界域真性’。此丹,只能炼制一枚。服下它,我的混沌仙体将承受反噬,修为倒退至少三百年,且三年内无法动用混沌本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潘玉莲、桑小鱼、西门云龙、西门云飞……每一位族人的脸。“但我必须去。因为只有混沌本源,才能刺穿伪界碑的‘消化层’,抵达葬渊谷核心。也只有我,能承受混沌孕界丹的狂暴药力,将其完整送入‘脐带’源头。”潘玉莲上前一步,素手按在他臂上,指尖传来他体内混沌气汹涌奔流的震颤:“我陪你。丹毒入体,需九元养窍之法时时梳理,我为你护法。”桑小鱼默默取出一株通体漆黑、却散发着幽幽甜香的奇花,花瓣边缘,竟生着细密如锯齿的时空波纹:“蚀渊藤的伴生花‘忘忧髓’。可短暂麻痹伪界碑的感知,为你争取……三息。”西门云龙大笑,声震云霄:“好!那就让老夫当这开路先锋!云飞,云松,长歌,长运,仁德!随我布‘九曜焚天阵’,将葬渊谷上空的伪界碑投影,给我狠狠打碎!让它瞎上一炷香!”九万主宰族人无需号令,瞬间列阵。九道冲天光柱自地面升起,光柱顶端,九轮炽烈大日虚影轰然凝聚,日轮表面,无数金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散发出焚尽万物的霸道意志。阵成刹那,整个遗迹之地的温度飙升,空气扭曲,连那幽蓝的界髓之火,都被逼退三尺!西门长青不再言语。他吞下混沌孕界丹。丹丸入喉,如吞下一颗燃烧的星辰。他全身骨骼噼啪爆响,皮肤下无数混沌气流疯狂冲撞,经脉寸寸撕裂又瞬息愈合,七窍之中,溢出的不再是血,而是粘稠如汞的混沌液!他仰天长啸,啸声化作实质音波,震得星图水幕剧烈晃动,三百六十五枚时空宝珠嗡嗡哀鸣!“走!”他化作一道混沌长虹,撕裂虚空,直射星图上那片墨色虚无——葬渊谷!身后,九轮大日轰然砸向天空,将那片笼罩山谷的、令人窒息的墨色投影,硬生生砸出一道贯穿天地的裂口!裂口之内,不是山川,而是……无数旋转的、由纯粹时空碎片构成的狰狞齿轮,齿轮咬合处,喷吐着腐蚀一切的灰白雾气!西门长青的身影,义无反顾,撞入那片灰白雾气之中。雾气翻涌,瞬间吞没了他。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潘玉莲并指如剑,点向自己眉心,一滴殷红如朱砂、却又蕴含无穷生机的精血被逼出,悬浮于掌心。她毫不犹豫,将精血弹向雾气裂口——精血如流星,没入灰雾,瞬间化作一片璀璨星河,星河中,无数九元养窍丹的虚影沉浮、旋转,药香弥漫,竟在灰雾中撑开一方丈许方圆的清净领域!桑小鱼紧随其后,将手中“忘忧髓”抛入星河。奇花遇香即燃,化作一缕无形无质的甜香,悄然渗入灰雾深处。雾气翻涌之势,果然……微微一滞。西门云龙须发戟张,九轮大日光芒暴涨,将裂口撑得更大:“顶住!长青需要时间!”时间,在灰雾中失去了意义。西门长青只觉自己正坠入一个永无尽头的、由破碎时空构成的深渊。四周是无数扭曲的画面:玄穹纪元的辉煌宫阙在眼前崩塌,守界使们燃烧自身化作光雨,七枚血色罗盘坠入黑暗……画面一闪而逝,又被新的碎片取代:第一仙界西门家稚童的笑脸,潘玉莲炼丹时专注的侧脸,桑小鱼逗弄灵宠时狡黠的眼眸……这些画面,正被灰雾贪婪地舔舐、分解,化作滋养伪界碑的养分!“不!”他怒吼,混沌仙气不要命地爆发,却如泥牛入海。伪界碑的意志冰冷、宏大、漠然,如同宇宙本身,他的挣扎,在它眼中,不过是……食物最后的抽搐。就在意识即将被灰雾同化的瞬间,潘玉莲那滴精血所化的星河虚影,透过灰雾,悄然落在他心口。星河微光,温柔地包裹住他狂躁的混沌本源。九元养窍丹的虚影在他识海中浮现,丹纹流转,竟与他体内混沌气的奔流节奏……渐渐同步!一股难以言喻的“梳理”之力,自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将那些疯狂撕扯他神魂的灰雾,竟真的……一缕缕,一寸寸,温柔地、却无比坚定地……剥离!与此同时,桑小鱼的“忘忧髓”甜香,如一根纤细却坚韧的丝线,悄然缠绕上他心神。那丝线另一端,仿佛连接着某种亘古长存的安宁。灰雾的侵蚀,第一次……出现了迟滞。西门长青猛然睁开双眼。灰雾依旧弥漫,但前方,已不再是无尽深渊。他看到了。在灰雾最浓稠的核心,悬浮着一枚巨大无朋的、由无数交织的黑色藤蔓构成的……茧。茧的表面,三百六十五个凸起,正对应着星图上那三百六十五枚时空宝珠的位置。而茧的底部,一根粗壮如山脉的漆黑脐带,深深扎入下方无尽的黑暗,黑暗尽头,隐约传来……沉闷如心跳的搏动。“就是它。”他喃喃,嘴角溢出混沌血,却笑了。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混沌仙气,没有主宰威压,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托举的姿态。掌心之中,一粒微尘般的光点,悄然亮起。那光点,纯净,温和,带着初生界域特有的、不可亵渎的……真性。混沌孕界丹的最后一丝药力,被他以生命为薪柴,点燃了。光点,开始上升。它穿透灰雾,照亮了扭曲的时空碎片,照见了那些被分解的笑脸与侧脸。光点所过之处,灰雾无声退避,时空碎片停止旋转,竟在光中……缓缓弥合,显露出原本的、温润如玉的界域本源光泽。光点,飘向那枚巨大的黑藤之茧。茧,开始颤抖。三百六十五个凸起,剧烈搏动,仿佛在抗拒。漆黑脐带猛地收缩,黑暗深处的心跳,骤然变得狂暴、愤怒!西门长青的手,稳如磐石。光点,触碰到了茧壁。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蛋壳碎裂的“啵”声。紧接着,是亿万次同样的“啵”声,连成一片宏大的、令人心醉神迷的……新生之音。黑藤之茧,寸寸剥落。露出其内,一枚温润如羊脂白玉、表面流淌着星辰河流的……小小界核。界核中央,一点纯粹的、代表碧渊界真性的……金色光芒,正缓缓苏醒,明亮,坚定,不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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