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来源于未知,面对一支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舰队,疤洞感到了深深的后怕。
刚才的车轮战已经将他的舰队基本摧毁,目前仅剩自己的旗舰和几艘重伤的战舰还能勉强撑一下门面、壮一下胆,但威慑意义远大于实战。
不用施奕惟再施妙计,只需在黑暗中来个突袭,己方士兵的战斗意志就会被彻底击垮。
尽管心有不甘,可撤退是现实的,也是正确的选择。
几分钟后,疤洞的残余舰队悄无声息地撤离了战区,一头扎进了暗域。
疤洞的撤离并不意味着他放弃了全歼施奕惟舰队的行动,也不意味着他所制定的两面夹击木卫二的战略决策全面破产,相反,他在为上述行动和决策重新蓄力。
他的这一举措只是迷惑行为和战略欺骗。
就在他撤离的同时,一支规模更大的增援舰队从地球高空轨道出发了,该舰队将在暗域里与疤洞的旗舰汇合,然后重新进入战区。
完成之前基本覆灭的疤洞舰队未完成的任务。
这支增援舰队并非临时拼凑而成的,而是疤洞发动这场终极之战的一部分攻击力量,只不过,它是作为预备力量、随时待命而已。
早在谋划这场战争时,疤洞就充分估计到了这场战争的艰巨性,为此,他增设了这支增援舰队。
在电磁黑域的构筑下,疤洞的撤离和增援几乎是同时完成的,其残余舰队中重伤的几艘星际战舰返回地球时,疤洞率领着这支增援舰队已悄然抵达了之前的交战区域。
他要给施奕惟一个天降神兵、一个措手不及的教科书式的战法。
虽然施奕惟此前的车轮式消耗战让他的舰队损失惨重,但他也坚信,此役之后,施奕惟舰队亦元气大伤,已再无力发动更大规模的战役。
其主力星际战舰的数量或仍具备战力的战舰最大限度应该不超过3艘。
战略威慑及游击战应该是施奕惟接下来的主要策略。
疤洞分析得不错,尽管施奕惟取得了这场阻击战的胜利,但局限于战舰性能和火力上的全面差距,目前已是最大战果。
重伤敌舰队的同时,施奕惟舰队的损失也是触目惊心,其主力星际战舰除旗舰“飞马座”号尚能一战外,几乎全部被击落,20余艘的武装护卫飞船更是仅剩3艘。
更惨烈的是,42艘经民用飞船改装而成的武装飞船无一幸存。
唯一完好的就是那6艘电磁战飞船。
倘若是一般的指挥官,在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仍做到了重创敌人、阻止其战略目标实现的重大战果后,此时应该保全实力、全身而退,可施奕惟不是,他是抱着必死的信念欲与敌同归于尽的。
战前,他深知己方舰队绝不是疤洞舰队的对手,被其全歼、被其从此方向突破只是时间问题,但这个时间却是他想极力争取的。
施奕惟的目的表面上看,似乎是想死死地拖住疤洞舰队、避免其与土星方向的另一支泰伯星人舰队对木卫二形成战略合围,可实际上,他是为刘豪赟舰队护航的那5艘文明方舟级星际母舰飞离交战区争取足够的时间。
这支舰队是人类文明的火种和希望,承担着将人类文明延续并播撒到宇宙深空的历史重任,保护它就是保护人类的未来。
战前,面对泰伯星人的全面备战,施奕惟清醒地认识到人类与泰伯星人在军事、科技等诸多方面所存在的巨大差距,为这场即将爆发的终极之战“做最坏的打算”是他始终坚持的战略目标。
他也曾向地球联邦总统柯伦坦言:局部战场的胜利并不能改变战争的总体走向,唯有两手准备、做最坏的打算才能让人类文明的火种得以续存。
施奕惟践行了他的战略目标,后续也将用自己最后的几艘战舰、甚至生命继续战斗,直到刘豪赟舰队护航的那5艘文明方舟级星际母舰安全抵达预定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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