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出自私利。
可当“飞鱼座”号陷入进退维谷之后,一切美好的蓝图和愿望都在现实面前撞得支离破碎。
醒悟过来的贺钧飞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刘翰洋是教唆者和蛊惑的源头。
刘翰洋为了个人的安危和一己私利,搭上了“飞鱼座”号数千人的前途和未来,也有可能是身家性命。
刘翰洋的行为让贺钧飞十分不齿,也让他那高大的形象如坍塌的大楼一般轰然碎裂。
两人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边缘。
恰在这时,洛纳斯基的煽风点火和自己的所作所为让刘翰洋感到了危险正在逼近,于是,在洛纳斯基的建议下,他选择了与其合作、共同对付贺钧飞。
可不曾想,洛纳斯基并不是真心与刘翰洋合作,他只想把刘翰洋当成一个工具人而已,只想将所有罪责全部嫁祸在他的头上。
当洛纳斯基完成了对贺钧飞的毒杀并完全控制了“飞鱼座”号后,刘翰洋的作用就完全失去了。
他成了弃子,但他这面旗帜必须得在,用一个任其摆布、毫无破绽、用起来得心应手的傀儡替换掉刘翰洋是洛纳斯基必须要做的。
于是,刘翰洋被打入了监狱。
见刘翰洋半天不说话,米利科夫有些急了,他催促并提醒道:“说啊?贺舰长的意见倾向于什么?怎么不说了?”
刘翰洋本能地应了一声,思绪方才回到了现实当中,他调整了一下缓缓说道:“贺舰长的意见是倾向于从长计议。”
“什么意思?”米利科夫忙不迭地问道。
“他既不同意前往太阳系与施奕惟舰队汇合,也不同意返回巴纳德B星,而是...”
刘翰洋停了下来,他看向米利科夫,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
就在米利科夫急不可耐时,刘翰洋突然说道:“贺舰长认为飞鱼座号脱离舰队的行为是我唆使和怂恿的结果,可我只是给了个参考而已,命令还是他下达的,事后,他将所有责任都算到了我的头上。”
“什么?”米利科夫怒气上涌,他挥舞着紧握的拳头,“你为了自保,谋杀了舰长?”
“自保是真,但我绝对没有谋杀贺舰长!洛纳斯基对贺舰长做了什么,我既没有参与,也一概不知!”刘翰洋据理力争、毫不示弱。
米利科夫看刘翰洋反应比较激烈,并没有打断他,而是耐心地当起了听众。
刘翰洋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恰在这时,洛纳斯基找到我,声称他与我的意见一致,也就是希望飞鱼座号前往太阳系并与施奕惟舰队汇合,希望我能与他合作。”
米利科夫的眼睛瞪圆了,他想要的事情的关键点来了。
刘翰洋长叹一口气:“你和洛纳斯基共事多年,你应该很清楚他的做派,当时的局面,我根本没得选,周围都是他的人,个个荷枪实弹、凶神恶煞的,我只能顺从他的意思。”
监室内再次陷入寂静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刘翰洋突然大声说道:“我重申一下,洛纳斯基对贺舰长做了什么,我既没有参与,也一概不知,洛纳斯基是打着我的旗号做坏事,我是被他利用了。”
米利科夫听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一言不发,缓缓起身,心里寻思着,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和周围的人或许都陷入到了一个巨大的阴谋漩涡之中。
编织这个阴谋的人就在他们之中。
此时此刻,“飞鱼座”指挥舱内那处阴暗的角落里,那把象征舰长权利的椅子突然动了一下,坐在上面脸色煞白、耷拉着脑袋的贺钧飞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轻轻地抹了抹嘴角残留的血渍,眼睛看向正背身交谈着的洛纳斯基和杨栋,眼睛里射出一道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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