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一边咬着那根箩卜,一边说道。
“我说师傅,你这都带着我到处逛了四五天了,你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李老头表现得倒是浑不在意。
“你别着急嘛,咱才刚险死还生,又好不容易到了县城,这不得好好休两天啊?来来来,师傅请你吃顿好的。”
说罢,也没给周游再提意见的功夫,这李老头便直接拉着他往县里面走去。
离了那肮脏不堪,污水横流的市场后,空气一下子就清新了不少,李老头摸了半天,找到个装饰不错,并且没人的饭馆,然后带着周游便想往里钻。
只不过这位才刚迈出前脚,就被周游给一把拉住。
师傅,你打算干嘛去?”
“瞧你这话说的,这都什么点了?当然是吃饭去啊。”
“可师傅,问题是咱这手里压根就没钱哎。”
事实上这还是往好了说,他们这俩人的身份本身就是逃灾的,那群盗匪是堆彻彻底底的穷鬼,搜遍了整个营地都没见到几个铜板,这段时间基本都是混着野菜就着冷水啃窝头一一最近几天甚至连窝头都没得啃了。
然而李老头只有一句话。
“莫慌,看我的。”
说罢,这家伙提了提裤子,又往那乌七八糟的脸上摸了一把,接着昂首挺胸,真象是那么回事地朝看店里走去。
“客官,请问”
里面的小二刚想热情洋溢地招呼一声,结果陡然间就瞅见了个这么玩意,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去去去,讨钱的叫花子去另一边去,我们这没钱施舍给乞弓!“
李老头并不为意,只见这家伙掀开袍子,拿起腰间的口袋晃了晃。
一阵叮乱响,看起来里面倒有不少的大子。
“看见这是什么了吗?”
看见了。”
“我们师徒二人是遭了事才变成这德行的,别拿你的狗眼看人低。赶紧收拾个桌子出来!”
见得小二点头哈腰的擦起了桌子,周游眉毛直跳跳,
自家师傅他还不清楚?那口袋里就几枚铜钱,多数都是从地上拾来的石子,
摇起来挺嘘人,但只要一打开就得立马露馅。
待到小二收拾完后,李老头往那板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喊道。
“小二,你给我爷俩沏壶茶来!”
片刻,茶上,那小二又弯着腰说道。
“二位爷,请问你们要点什么菜吗?”
李老头把那钱袋往桌子上一选,然后道。
“不急,我问你,你家有什么开胃的吗?”
“师傅倒是有几个拿手的点心,
李老头直接撇了撇嘴。
“我胃胀,吃不了太硬的。”
“那给您上几样汤羹
“脾不好,喝不了汤。”
见到这种主,那小二也是没办法,只能叹道。
“那爷,你想吃点什么?”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小咸菜,有的话给我拿上几碟来。”
“可那一般是配粥赠的
李老头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赠的就不能吃了?赶紧上就是了!”
见到那小二无奈去端咸菜,李老头又对周游笑道。
“小子,你看吧,师傅说能请你吃到,那就一定能请到我说,你这是咋地了?”
周游捂着脸,闷声闷声闷气地说道。
“别和我搭话,我不想被当成你认识的1
现在他是明白了,这家伙所谓的请客,那就是打算白啊!
然而那可怜的小二仍然浑然不觉,在给两人各上了一盘腌疙瘩之后,便眼巴巴地站在一边,等着这两位客人点菜。
然而李老头就象是浑然不觉一般,先是装腔作势地夹了一筷子,品了品,又抿了口茶水,然后对着那小二道。
“我说,我向你打听点事。”
爷您请说。”
“你们这可有遭了崇灾,亦或者惹了什么邪,需得上供的?”
闻言,小二一。
“爷,您这是从哪听到的?”
李老头筷子未停,那盘咸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然而他嘴上居然还能十分清淅地说道。
“你别管我从哪听到的,就说有没有吧。”
小二又叹了一声,不过这回倒是格外的情真意切。
“确实有这事,镇里的刘老爷家前几天被点了名,如今正不知怎么好呢
“那刘老爷家又住在哪?”
“镇东,离着这不远
寥寥几句话说完,李老头盘子也见了底,他一抹嘴,拉起周游就要走。
直至此刻,小二才发觉不对。
“不是,二位爷,你们得结帐啊!”
谁想到李老头一脸正气地说道。
“结什么帐?”
“菜钱的帐啊。”
李老头信誓旦旦。
“那我问你,茶水要钱吗?”
不要。”
“咸菜要钱吗?”
也不要。”
于是李老头一摊手。
“既然啥都不要,那我付什么钱?”
小二一时呆住,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实在说不出来一一等他反应过来这是吃白食的之后,那俩人早就溜得没影了。
最后他也只能一脚,自认倒楣地骂道。
“狗日的白的一一这都特么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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