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反倒叫起委屈的家伙,周游只是平静地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手里也没多馀的粮食,这锅粥还要留着明天早上吃呢,至于火边也没什么多馀的位置,这位兄弟你已经暖和过来了,我就不多送了。”
“不让就不让,整得二五八万似得,好象你有多牛逼:.呸,就算你想给,老子还不想吃呢。”
大约是天色过于昏暗,他也没看到周游脚下的剑,所以仗着自己有把猎弓,
十分不满地2了一口,接着便拍拍屁股打算离开。
然而,就在其刚迈出腿时,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笑嘻嘻地转过了身。
“等会,不对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条路已经废弃挺多年了,你们大半夜的官道不走,跑这来干什么了?
我走哪关你屁事?
周游翻着白眼刚想反驳过去,但鄯千粼已经平稳地答道。
“我们是路过的行商,要往白石岗去进点货.......不过无论我们往哪走,
都和朋友你无关吧?”
猎户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转向了狗子,以及地上躺着的陈勋。
周游眼神冷然,已经暗自准备拔剑。
但那猎户并未说什么,而是突然提起了个不相干的话题。
“二位,我看你们熬得粥寡淡的很啊,除了点肉干就是糙米,想不想加点新鲜的肉食?”
你什么意思?”
猎户笑着摆摆手。
“哎,别那么警剔嘛,我这不刚打到个兔子吗?本来就没几两肉,我拿回去又不方便,所以就想卖给你们。
鄯千粼依旧是那不冷不热的语调。
“那请问朋友,你作价几何?”
猎户陡然露出了个璨烂的笑容。
“也不多,您看这寒冬腊月的,价格肯定要高一些不过是三两银子而已。”
周游眼神骤然转冷。
他算是明白过来了,这家伙虽然不是那帮追杀者,但也看出他们既然半夜在深山老林中赶路,其中肯定有难言之隐,所以想着借机敲上一把而已。
那骨瘦鳞的兔子哪怕在县城里卖,也不过是十几个铜子而已一一这还算上大灾之年的溢价。
他叫价三两银子
呵,穷疯了是不?
周游摇摇头,刚想抬剑教训下这家伙,谁料鄯千粼文一次制止了他。
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想的,在看了看一脸奸笑,仿佛吃定了他们的猎户之后,居然真掷过去了一锭银子。
“这里大概有四两左右,就当买下你这兔子的钱了,但我有一个前提。”
那猎户一把抓住银子,喜不自胜地拿牙啃了几下,然后说道。
“你说!”
“无论你见到了任何人,都别说遇到了我们,可好?”
“当然,当然!不管你们是干什么的,我保证不会说出一句,否则我就不得好死一一还有老兄,我这里还有点
,
似乎是不满足于一锭银子,猎户眼神一转,又想要得寸进尺再敲点。
但旋即,他就看到了周游的眼睛。
一双平平无奇,但不知为何,却总能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睛。
猎户浑身一抖,然后赔笑着说道。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二位慢慢烤火,慢慢烤火哈!”
眼见得那家伙抱着银子一路小跑,最终消失在阴影之中,周游提溜起那兔子,从鼻子里嘴了一声。
“这丫的好象都没成年:他究竟从哪个窝里掏出来的,就连塞牙缝都不够吧?”
鄯千粼没有回答,而是一脚踢灭了篝火,然后说道“行了,别纠结大小了,既然有人过来,那说明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赶紧先撤为妙。”
周游随手将那兔子扔给狗子一一吃这玩意恐怕连扒皮的体力都抵不上一一而对方在噢了噢后,便一脸无趣地转过脑袋。
而在将陈勋重新绑在背上后,二人便踏着厚厚的积雪,再一次出发。
从始至终,周游都没问鄯千粼为何要放过那个猎户。
夜色渐深。
今天算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天上万里无云,一轮皎月正高悬于天际,虽然未点火把,但树影摇曳之间,揪着月光与星光的照耀,倒也能看得清前路。
只是周游却不由得皱起了眉毛。
在离开营地不久,他忽然又有了一种‘被注视”着的感觉,那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背后跟着一般,但回过头去却只能看到空无一物。
:::分外的令人毛骨悚然。
鄯千粼那面也不算好受,虽然刚才休息了一会,但他毕竟不是修行中人,这几天的奔波下已经榨干了他的体力,唯一的坐骑还得让给重伤的陈勋,以至于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的。
但哪怕再怎么难受,他都咬着牙跟紧周游的脚步,甚至都没有抱怨过一句。
如此,又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间,周游的脚步停了下来。
此时是山林的一处空地,周围寂静无声,只有月光静悄悄地洒落在地上,看起来和之前走过的路并没什么不同。
然而周游却突然抬起头,沉默半响,又忽地笑了起来。
“我说几位朋友,都在这等了这么半天了,也不用东躲西藏了,出来见一面吧?”
并没有人回答,树林之中,只有死寂以对。
周游对鄯千粼使了个眼色,让其退到身后,接着随手挥出一道黄符。
平地之中,骤然炸出一缕雷光,但还没等其劈向深处,便被一只青筋暴起的手所抓住,然后掐灭。
半响,才有人叹道。
“不愧是白门的后起之秀,真有当初陈老鬼的几分摸样算了,既然被识破了,躲躲藏藏也没意思,大伙都出来吧。”
在空无一人的雪地中,突然踏出了一只脚,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周游则看着那些家伙,然后咧嘴笑了笑。
三个人,全部都是修行者,水平还不低,看起来..
又是一场恶战嘿。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