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师傅,看你这摸样你这是早有预料?”
李老头摇摇头,随口说道。
“这段时间隔三差五地来一回,就算不习惯也总该习惯了::对了,徒弟,你也见到情况了,我问你,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周游随口反问道。
“什么怎么办?”
李老头指了指地面的一片狼借,又指了指自己。
“如你所见,你师傅我现在是被千夫所指,你若是想走的话,现在最好赶紧走,如果不想走的话
然而他还没说完,就被某人的声音所打断。
“我说师傅。”
“咋了。”
“我好象还没跟你说,我这次的目的是啥吧?”
李老头愣了愣,然后笑道。
“确实没说,不过我记得貌似你还是流民的时候,不是说想赞点钱,
然后找个太平地方娶个婆娘吗一一怎么,现在有变化了?”
就这?不是,这原主有够胸无大志的。”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周游摇摇头,接着认真说道,“现在我换换了个目标,而这个目标也并不大,那就是埋了这个大清朝。”
李老头用看神经病一般的目光看着周游,但最后还是失笑道。
“这目标他娘的比老子的蛋还大啊一一不过说起来,咱师徒俩这也算同路了?”
“没错。”
李老头举起酒杯,敬道。
“那明天一起走先?”
周游举杯回敬,大笑。
“自然,一起走先。”
一晚上的时间转眼而过。
花娘子二人从内屋中走出后,看着满院的狼借,象是早就习惯了一样,没多说一句话。苍乐睡得倒和死猪一样,看到这般场景后,还膛目结舌了好一会,但随着周游一个“别乱问”的眼神,也死死的闭上了嘴。
早餐是由花娘子师徒所准备的,厨艺算不得多么精妙,但比寻常酒楼的厨子也是绰绰有馀,只是大多都比较清淡,只有李老头那面特地单独加了条咸鱼。
然后,花娘子也是捧着饭碗,坐到了李老头的对面,笑意盈盈地吃起了饭。
“我说他们俩绝对有奸情::::
苍乐尤如饿死鬼投胎一般,曦哩呼噜地吞着粥,但还不忘看着那闲谈的俩人,对周游小声说道。
“吃你的饭得了,哪有那么多八卦!”
周游轻轻给了其一脚,然后看着自己前面清汤寡水的几样小菜,却也是不由自主地叹了声。
他是自某个以辣椒闻名的地方长大的,打小就养成了习惯,实在受不了如此清淡的玩意。
然而,就在这时,比旁边忽然传来了个弱气的声音。
“师兄,你看
”
撇过眼,发现寒露端着盘刚出锅的木须肉,小声地说道。
“我知道你口味比较重,所以单独给你炒了一份::可能手艺也有些不好,你尝尝看?”
周游看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寒露,迟疑数秒,还是叹了一声。
“多谢了,你就先放在这吧,我之后会尝尝的。”
寒露点点那个小脑袋,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这般场景,苍乐甚至停下了手中那如同饿死鬼一样的的动作,抬头看了看周游,又看了看寒露,忽然露出了个愣然的神情。
“我觉得你俩也有奸情,绝对的.不是,周大爷,你是怎么勾搭上那么一个漂亮的姑娘的
“我奸你个蛋啊!”
涉及到自己,周游这回毫不留情的制裁于铁拳,但看着那小姑娘的背影,也是陷入了沉思。
他倒是不觉得这姑娘会喜欢上他一一毕竟他们总共也没相处过多长时间,而且那感觉比起爱慕
更象是某种莫明其妙的崇敬?
我确实救过她几次,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周游抓了半天脑袋,仍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他这人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想不通的就不去想,直接十分光棍地放弃,
然后夹了一筷子那炒蛋。
-有一说一,虽然不及小女鬼,但味道也算得上十分不错了。
解决完早饭之后,李老头便带着几人,走到了鬼市的另一边。
和别处喧闹的摸样不同,这里显得格外之安静,沿街也没什么叫卖之声,甚至都见不到多少人影,只有影影绰绰的暗色弥漫在建筑物之间,朦胧间看的令人心头发寒。
包括苍乐在内,别人都已经熟悉这种场景,所以李老头这回单独对周游解释道。
“当初建这个鬼市的时候,三教九流都出了不少力气,所以八大家在搞这鬼市的时候,又是单独分出了一片,供咱们使用.只不过因为常年无人维护,
所以很多地方法阵都失效了,如果没人引路的话,就很容易误入阴路之中,从此再难回来。”
说话之间,李老头已经带头走过了一个转角一一几张扭曲的鬼脸瞬间出现在了眼前,冷不丁的突脸下,一般人至少也得被吓个半死,但李老头只是挥挥手,
那些玩意便如同烟尘般散去。
而在此之后,则是个古朴的铅灰色木门。
李老头深吸一口气,却没着急进去,而是脱下了那从未曾脱下的油腻皮袄,
抽出其中的内衬,又从背后解开根木杆,接着往上一卷,转眼间便成了个破破烂烂的白幡。
而后,他这才推开门,挺身而入。
和外面不同,这里的空间显得无比宽阔,同样,也是坐满了人。
倾刻,几十双眼睛同时注视了过来。
那其中有好奇,有鄙夷,有嘲笑,有恐惧。
但最多的,则是那彻头彻尾的恶意。
很明显,这屋子里近乎所有的人,都想要吃了他们。
是的,连皮带骨,吃干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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