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他还没动手之前,那门忽地就被一把拉开。
“传令兵,传令兵!狗娘养的,一个个都死哪去了等会,您是周先生?”
本来愤怒的脸上陡然露出惊喜之色,就在周游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被生拉硬拽到了屋子里。
他本来还想挣脱的,但很快的,一股子血腥味便渗入了鼻子里。
很浓重的血腥味。
轻桃的脸瞬间就变得严肃了下来,周游看着那位,然后认真问道。
“你是何人,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本来打算在这开的军议会呢?”
劈头盖脸的问题把那人问的也是一懵,但很快的他就回过神来,先板板正正地立正,
然后行了个西式军礼。
“报告大人,我是袁帅座下协都统,姓阮,名敬德,原本的军议会取消了,就在刚才些的时候,清妖那面的攻势骤然激烈了起来,副都统大人才坚持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溃退了下来,才由这里转到后方医院,袁大帅也亲自奔赴前线进行指挥。”
上午才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幅模样了?
周游紧锁着眉毛,说道。
“那阮兄
”
“大人称我军职就好。”
“好吧,阮都统,我现在组织起联军,迅速前往前线进行支持?”
“不。”出乎意料的,那阮敬德恭躬敬敬地回绝了这个提议。“袁帅说这次也可以当做一个机会,毕竟清妖已经倾巢而出,后方防守必定松懈,所以直接兵分三路,他和八大商请来的高手为一路,李掌幡亲率一路,而周先生您则做最后一路准备突破。”
不愧是疑似袁世凯的家伙,别的不说,这果决与找机会的能力绝对是一等一的,
在这措不及防的突袭下也能找出反败为胜的机会。
周游点点头,然后说道。
“那我需要去的地方是哪?”
“禀先生,是”
“长水观。”
情况紧急,周游也没做任何废话,直接招出狗子,然后让对方领着自己,死赶慢赶地赶到了地方。
说真的,他并不是那种临阵还会放松警剔的那种人,自霍华德接自己开始,中间所用的功夫也不过是半个时辰而已。
但情况::::
似乎只是眨眼,便变得极为激烈。
一一周游赶到战场之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联军正组织着下一波的冲锋。
如今这世道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那卖命的汉子,尤其是在八大晋商和鄯正业大把银子使下来的时候,前线着实是聚了不少的炮灰一一此时此刻,一个一脸横肉,看的出是个练家子的男人正站在高台之上,对着台下的众人高呼着什么。
斩清兵一人十两银,杀清兵士官者百两银,杀一崇乱者千两银,能率先突破观门者万两银兄弟们,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诸位都是穷苦惯了的,是一朝暴富还是穷一辈子就看今天了,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一搏一搏,大不了以这一条命换一生富贵!”
响彻者虽然不多,但情绪依然是调动了起来,就见一个士官模样的人下了什么令,以这群修行中人为前锋,军势又一次向前压了出去。
周游远远的看着倒是挺清楚,虽然和昨天差不多,那群家伙乱的和杂鱼一样,但手底下正经是有几分招式的,就在冲出去的瞬间,一层朦胧的青光已冲天而起,化作薄雨洒在了所有人的身上一一那是辟矢和驱邪的法术。
然后,又见得阵地中有几道金光亮出,在其层层包裹之下,最前方的几个人一瞬间变得恍如金人一般一一那是匠座残馀几人施展的化体为金的法术。
还有那漫天飞舞的蛊虫,从墓地里拉出的行尸,以及骤然唱响的戏腔:::
就算以周游自己来讲,骤然面对这么群家伙,至少也得手忙脚乱一会。
而凡人的军队更不用多说。
当然,也得是凡人的军队。
对面的敌人周游其实也蛮熟悉的。
号服,长裤,山底黑布靴。
是清兵的标准装束。
然而面对这堆形式各异的法术,那群兵卒却没有任何反应,脸上木然的就仿佛朽木一般,直至阵后的军官挥下令旗,才缓缓地迈出脚步。
陡然间,双方就此短兵相交。
出乎意料的,面对这帮牛鬼蛇神,清兵并没有一触即溃。
或者说:反倒是革命军这面,转眼间就被杀出了一条血路。
咒法的痕迹丝毫沾不上那些兵卒的身体,漫天的咒法,毒气,以及黑雾在触及之时就被活生生的歪曲,然后溃散。
反倒是那些清兵,一个个就仿佛是力大无穷一般,举手投足间便能让人筋断骨折,而且仿佛全都畏不悍死,哪怕被斩下头颅仍然还在死命地挥舞着自己的武器:
等会。
不对。
哪有正常人被砍下头还能斯杀的?
周游定晴看去,只见得那兵卒就这么捧着自己的脑袋,一手拿刀,猛地捅进对面一个九流人士的心脏一一接着才重新安好了自己的头,血肉一阵蠕动之间,居然又完好无损的接好。
在这悬殊的对比下,很快的,交锋变成了败走,败走又变成了溃散,溃散接着变成了追杀。
一这群家伙的无组织无纪律在这里体现到了极致,哪怕并没有死多少人,这群杂碎也依旧如潮水般溃退了下来!
旁边的阮敬德苦笑的解释道。
“如先生所见,这清兵仿佛一个个有了不死之身一般,除非是能将其卸下四肢,然后用火油点燃烧成灰,否则不需一时三刻,他们便能够重新复活::::我们也算是不怕死的那种了,但面对这种敌人,也是没办法::::
“是的,没错,但那几次遇到的都是小股的清兵,我们以精锐突击,斩杀掉那指挥官后才勉强得胜的,象是现在这种情况,在这重重护卫之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们只能想办法正面击溃,然后周先生?”
阮敬德愣了愣,接着才发现,不知何时起,自己身旁只有一个寒露和他大眼瞪小眼。
“请问下,周先生哪去了?”
寒露无言的伸出手,指了指前方。
某人就在那里,而且
已经快接近到了那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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