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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恪之这几天一直在查匿名信的事,托了不少朋友打听,但什么线索都没有。
那封信就像凭空冒出来的,没源头,没痕迹。
林宇明发现吴恪之天天偷偷打电话,脸色越来越差,心里急得不行。
有次孙弈秋看向林宇明小声问道,“林经理,吴总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林宇明叹口气:“你先下班吧,别问了。”
等孙弈秋走了,林宇明忍不住来到吴恪之面前“老大,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我们说,大家一起想办法。”
吴恪之头也不抬:“没事,我自己能搞定。你们把手头的项目做好就行。”
“可你这几天………………”林宇明还想说。
“我说了,没事。”吴恪之打断他,“下班回去吧。”
林宇明憋着一肚子火回到工位。
跟了吴恪之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越是这样嘴硬,越是说明事情严重。
第二天,吴恪之决定亲自去日环生物看看。
想了很久,这个项目做好了当然好,万一有问题,他不想把林宇明和孙弈秋扯进来。
但要保护他们,就得尽快把事情查清楚。
林宇明看吴恪之又要单独出门,实在忍不住了:“老大,咱们是一组的,有什么事不能一起扛?你这么瞒着我们,有意思吗?”
“我不是瞒你们,是不想让你们卷进来。”吴恪之说得很认真,“这个项目水很深,你们别碰。”
“可我们已经卷进来了!”林宇明提高声音,“全组都知道我们四组在做项目,现在躲得掉吗?”
吴恪之没说话,转身走了。
林宇明气得直跺脚。
正好高思聪过来找孙弈秋,看见这架势,“弈秋,怎么了?”
孙弈秋小声说:“吴总不让我们参与项目,林经理生气呢。”
高思聪想了想,说:“一般领导把下属排除在项目外,要么是不信任,要么是项目风险太大。弈秋,这事儿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孙弈秋回忆了一下:“好像......就是我续约那天。”
“续约?”高思聪眼睛一转,“那可能不是巧合。全公司能让你留下的人,也就曲总了。他留你,吴总接项目......这两件事,可能有联系。”
这话点醒了孙弈秋和林宇明,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有了猜测。
这时,前台送来一个快递,是日环生物的资料。
收件人写的是吴恪之,但他不在,林宇明就代收了。
“看来吴总调查的就是这个了。”林宇明翻着厚厚的资料,“弈秋,咱们不能干等着。吴总不想我们冒险,但我们不能让他一个人扛。”
“林经理,你的意思是......”
“我们也查。”林宇明下定决心,“吴总在外面查,我们在公司查。多个人多份力。”
“好!林经理,我听你的。”
吴恪之在日环生物待了一整天,见了几个管理层,看了生产线,翻了部分资料。
但所有人都口径一致,公司没问题,产品没问题,上市流程正常。
可越是这样,吴恪之越觉得不对劲。
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排练过。
他怀疑,写匿名信的人可能不是环现在的员工,而是以前离职的。
晚上回到公司,他看见孙弈秋和林宇明还在加班,有点意外:“你们怎么还没走?”
“马上就走。”两人赶紧关电脑,匆匆离开。
吴恪之觉得他们有点怪,但没多想。
接着他给丁利波打电话:“老丁,帮我个忙,问问日环那边,最近半年有没有离职的技术主管,最好是博士级别的。”
丁利波很快回电话:“问了,他们说有,但离职人员名单昨晚被调走了。”
“被谁调走了?"
“说是......你们公司的人。”
吴恪之一愣,他们公司?除了他,还有谁在查?
第二天一早,孙弈秋和林宇明主动来找吴恪之。
“老大,我们查到了。”林宇明有点得意,“写匿名信的人,很可能是日环半年前离职的技术主管,李博士。”
吴恪之惊讶:“你们怎么查到的?”
“我们昨天以投资人的名义,约他出来见面了。”孙弈秋说,“旁敲侧击问了他离职的原因。这是录音。”
林宇明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李博士的声音很激动:
“日环当初答应我,离职就解除竟业协议。可我一走,他们就把合同甩出来,说我五年内不能从事相关行业!我这半年找工作,处处碰壁,就是他们在背后搞鬼!”
录音到关键部分的时候,林宇明按了暂停:“后面的内容,得让我们加入项目才能听。”
吴恪之气笑了:“你们跟我谈条件?”
“老大,我们不是要你。”孙弈秋认真地说,“我们就是想帮忙。这个项目有风险,我们都知道。但我们是一个组的,要扛一起扛。
吴恪之看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
最后他还是点点头:“行,一起做。”
林宇明这才继续放录音。
后面李博士越说越激动,但当林宇明提出让他撤回匿名信,承诺让日环解除竞业协议时,李博士拒绝了。
“我不信他们!日环那帮人,说话从来不算数!”李博士说完就走了。
谈话虽然崩了,但至少找到了人。
事情查到这里,林宇明反而担心起来,“老大,日环明显有问题啊!李博士的话虽然偏激,但不会空穴来风。咱们还要继续做这个项目吗?”
“现在不是我们要不要做的问题。”吴恪之摇头,“是必须做。曲总已经盯上了,不做不行。”
正说着,李慎思打电话叫吴恪之去曲总办公室。
曲忠辉见到吴恪之,开门见山:“吴总,听说你们找到写匿名信的人了?”
吴恪之心一沉,消息传得真快。
“是,一个离职的技术主管。”他如实说。
“我不管他是谁。”曲忠辉说,“上市审议会下周开,在这之前,你必须搞定这件事。我不看过程,只要结果,匿名信不能影响环生物上市。”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用任何手段,让李博士闭嘴。
吴恪之从办公室出来,心情沉重。
李慎思在走廊等他,拍了拍他肩膀:“吴总,这个项目现在很复杂,你可要想清楚了。”
“......”吴恪之自然是听得懂李慎思话里话外的意思。
但是这个项目已经变成沼泽,他想摆脱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他吴恪之,林宇明,孙弈秋,都在沼泽边上。
第二天,吴恪之约李博士在咖啡馆见面。
李博士比上次冷静了些,但眼神里的怨气没消。
这次他带了份文件,是日环内部会议的记录。
“这是我被辞退前,公司针对我开的七次会议记录。”李博士说,“但他们只保存了最后一次,其他的都‘丢失了。最后一次会议,结论是我能力不足,无法胜任’。”
吴恪之翻看着那份薄薄的记录:“所以你们是因为技术分歧闹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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