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苏晴听说苏宁投了光刻胶项目,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疯了。
要知道,她在无人机行业干了这么多年,太清楚高科技制造业的门槛了,技术、设备、人才、资金,缺一不可。
光刻胶这种被国外垄断了几十年的东西,是一般人能碰的吗?
哪怕是举全国之力都是很难获得突破,更不要说一家初出茅庐的投资公司了。
苏晴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便宜弟弟苏宁被骗了,而且骗子利用了苏宁的好大喜功。
尤其是“汉芯材料”这个名字派人听着就是刺耳,毕竟当年的“汉芯事件”可是远近闻名。
当天晚上苏晴就回了家,跟苏建国说了这事。
“爸,苏宁现在越来越胡闹了!”苏晴气鼓鼓地说,“投医疗AI就算了,好歹算个风口。现在居然搞起光刻胶了?他知道光刻胶是什么吗?知道要投多少钱吗?知道技术门槛多高吗?”
苏建国正在看新闻,听到这话皱起眉:“光刻胶?他真投了?”
“真投了!公司都注册了,叫汉芯材料,厂址都选在无锡了。”苏晴越说越气,“我打听过了,他们计划明年底就量产一百万吨。这不是开玩笑吗?国内几家老牌化工企业搞了十几年都没搞成,他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凭什
么?再说他懂什么是光刻胶吗?”
苏建国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苏宁打电话:“苏宁,你现在回家一趟,有事问你。”
半小时后,苏宁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父亲和姐姐都沉着脸坐在客厅里。
“爸,姐,怎么了?”他问。
“你那个光刻胶项目,怎么回事?”苏建国开门见山。
“就是正常投资项目啊!”苏宁在对面坐下,“汉芯材料,做光刻胶的,技术已经到位了,厂址也定了,接下来就是建厂、进设备、招人。”
“技术哪来的?”苏晴打断他,“光刻胶的配方是行业机密,国外公司捂得严严实实的。你从哪搞来的技术?”
“宁远资本的大股东,福宁资本,他们找来的技术专家。”苏宁说得很自然,“专家叫赵立明,之前在海外顶级实验室工作,手里有完整的技术方案。’
“福宁资本?”苏建国皱眉,“就是那个占你们宁远30%股份的海外基金?他们什么来头?”
“背景很神秘,我也不太清楚。”苏宁说,“但技术是真的,我们已经验证过了。实验室样品也做出来了,性能指标不输进口产品。”
“设备呢?”苏晴追问,“光刻胶生产的关键设备,高精度混合机、纳米级过滤器,全自动灌装线,这些国内根本买不到。国外对华禁运,你怎么办?”
“福宁资本负责解决。”苏宁说,“他们已经联络了德国和日本的供应商,关键设备一个月内就能到位。”
“一个月?”苏建国和苏晴同时愣住了。
这效率,太不正常了。
光刻胶生产设备属于高端制造装备,采购流程复杂,审批严格,通常从下单到交货至少要半年。
一个月?除非是早就准备好了。
当然,他们更倾向于苏宁是被骗了,因为根本不符合常识。
“那个福宁资本......到底是什么背景?”苏建国严肃起来,“苏宁,你跟爸说实话,是不是被人骗了?有些人专门包装一些假项目,骗投资人的钱。光刻胶这种项目,一听就是坑。”
“爸,我不是三岁小孩了。”苏宁认真地说,“技术是真的,设备是真的,专家也是真的。福宁资本虽然神秘,但他们做事很靠谱。智影科技那个项目,就是他们帮忙把关的,结果您也看到了。
“哼!那你听说过03年的芯片诈骗案吗?”
“爸,你和我姐放心,我又不傻。”
“不傻?不会起名叫汉芯材料?03年的诈骗案就叫汉芯事件。”
“那又怎么了?我又不是那个陈进。”
“苏宁,咱们可是说好的,你要是把十个亿挥霍光了,我可就不会再为你投资一分钱了。”
“爸,你放心!我不是那种脸皮厚的人。”
这番话让苏建国犹豫了。
智影科技确实投得不错,业内评价很高。
“那福宁资本的负责人是谁?我们能见见吗?”苏晴问。
“负责人叫福裕,很低调,从不公开露面。”苏宁说,“他说他们基金专注于前沿科技投资,不喜欢张扬。”
“神神秘秘的………………”苏晴嘀咕。
“姐,我知道你担心我。”苏宁看向她,“但这次真不是胡闹。光刻胶是国家战略物资,如果能做起来,意义重大。而且我们有技术,有资金,有团队,为什么不能试试?”
苏建国看着儿子,心里有些复杂。
苏宁这段时间的成长超乎他的想象……………
从金宸辞职,创立宁远资本,投出好项目,现在又涉足光刻胶......
每一步都走得稳,而且结果都不错。
但光刻胶......这步子迈得太大了。
“苏宁,爸不是不相信你。”苏建国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但光刻胶这个行业,水太深了。技术壁垒高,市场竞争激烈,政策风险也大。万一做不成,投入的十几个亿就打水漂了。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苏宁点头,“而且我们有退路,如果光刻胶做不成,厂区可以转型做其他特种化学品。无锡那块地本身就值钱,亏不了多少。”
这话说得很实际。
苏建国听了,稍微放心了点,至少儿子不是盲目乐观,是考虑过风险的。
“行,既然你都想好了,爸也不多说了。”苏建国最终无可奈何的说道,“需要什么帮助,跟家里说。你姐在制造业有经验,可以给你些建议。”
苏晴本来还想反对,但看父亲都松口了,只好说道:“设备采购和厂房建设,我可以帮你看看。别被坑了。”
“谢谢姐。”苏宁笑了。
“对了,”苏建国突然想起什么,“那个福裕......你真不知道他的底细?”
“真不知道。”苏宁面不改色,“但我觉得,有时候合作伙伴神秘点不是坏事。只要他们能提供价值,能帮我们把事做成,其他不重要。”
这话听起来有点道理,但又透着古怪。
苏建国和苏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这个福宁资本,还有那个福裕,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他们也知道,问不出来。
苏宁明显不想多说。
也许......他真的有自己的打算吧。
“那你小心点。”苏建国最后说,“做生意,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知道,爸。”
父亲和姐姐的担心,他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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