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鹰总要展翅高飞,窝在巢里永远成不了气候。
“那韩灵呢?”她突然想起,“她也跟你去深圳?”
“看她的意思。”苏宁说,“如果她愿意,就一起去。如果不愿意,那就异地。再说………………”
他笑了笑,“我现在还没追上她呢!”
“异地恋可不容易。”林婉秋提醒,“深圳离这儿两千多公里,写信都要好几天。而且两地环境差异大,共同话题会越来越少。”
“我知道。”苏宁点头,“顺其自然吧!感情的事,强求不来。如果她愿意等我,我会珍惜。如果不愿意,那说明缘分没到。”
林婉秋看着儿子,突然觉得他真的长大了。
考虑问题成熟周全,对待感情也不像一般年轻人那样冲动盲目。
“你自己把握。不过妈得提醒你,感情和事业要分开。别因为谈恋爱耽误正事,也别因为事业冷落了人家姑娘。两样都处理好,才是真本事。”
“放心吧!妈,我心里有数。”
吃完饭,苏宁帮母亲收拾碗筷。
厨房里,林婉秋一边洗碗一边说道,“小宁,那个韩灵.......你要是真喜欢,就好好对人家。别学那些纨绔子弟,玩弄感情。咱们苏家家风正,不能出那种事。”
“妈,您把我当什么人了。”苏宁笑,接过母亲洗好的碗擦干,“我是认真的。韩灵是个好姑娘,单纯,善良。虽然现在她心里可能还有别人,但我相信真心能换真心。”
“你心里有数就好。”林婉秋说,“不过妈得提醒你,感情的事讲究门当户对。我不是说咱们家多有钱,非要找什么大户人家。但两个家庭背景、价值观相差太大,以后生活起来会很累。你爸和我这么多年,能过得和睦,很大
程度上是因为我们成长环境相似,看待问题的角度也差不多。”
“我明白。”苏宁点头,“我会认真考虑的。”
晚上,苏宁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房间还是老样子,书架上摆着中学时的课本和奖状,墙上贴着世界地图和中国地图,书桌上放着台灯和笔筒。
这是他从初中到大学的“根据地”,每个角落都透着熟悉的气息。
去深圳,做生意,这是早就计划好的。
苏宁知道《相爱十年》的剧情里,当然和韩灵就是去了深圳,经历了各种磨难......
住地下室,吃泡面,找工作碰壁,创业失败,感情出现裂痕......
最后当然虽然成功了,但两人已经伤痕累累,再也回不到从前。
现在自己决定要截胡韩灵,自然也要去深圳,而且要做得比当然更好。
不仅要事业成功,还要感情圆满,让韩灵真正幸福。
至于从政......
苏宁苦笑。
不是不想,是不敢。
在副本世界里搞政治?那真是嫌命长。
官场水深,一不小心就可能触雷。
而且自己知道太多“未来”的事情……………
92年南巡,93年宏观调控,94年分税制改革,97年香港回归,99年澳门回归,01年入世......
这些大事件他都知道,但在体制内,知道太多有时反而是祸。
还是老老实实做生意吧!
赚点钱,改变改变剧情,完成任务,恢复记忆。
这才是正道。
FR......
他知道,韩灵心里还有当然。
虽然答应了做自己的舞伴,虽然一起看了电影吃了饭,但那更多是出于感激和好奇,不是真正的爱情。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
在《最美的青春》世界里,草雪梅最初不也对自己有偏见吗?
但最后呢?还不是深深爱上了自己?
苏宁相信,自己这次依旧能做到。
因为他是苏宁。
穿越者苏宁。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要活得精彩,活得漂亮的苏宁。
窗外传来虫鸣声,初夏的夜晚宁静而美好。
但苏宁知道,这种安静很快就会被打破。
因为深圳,那是个不夜城。
是个充满机会,也充满挑战的地方。
那里有彻夜不息的霓虹灯,有匆匆忙忙的打工者,有怀揣梦想的创业者,也有铤而走险的投机客。
那里是改革开放的最前沿,是市场经济试验田,是无数人梦想开始的地方。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去闯。
去拼。
去创造,属于自己的时代。
与此同时,农业大学女生宿舍。
韩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周五晚上和苏宁看电影的情景,想起西餐厅里柔和的光线,想起苏宁教她怎么用刀叉时的耐心,想起他说“如果你想去看海,看高楼,看不一样的世界,我可以带你去”时的眼神………………
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然后她又想起肖然。
想起肖然划车被抓时的惨白脸色,想起他在保卫处看自己时那种受伤的眼神,想起他转身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韩灵,你和肖然是初恋,是真心相爱。
当然虽然穷,但有骨气,有才华,将来一定会有出息。
你不能因为当然的一时冲动就放弃他。
另一个说:可是苏宁不好吗?
苏宁温柔,体贴,家境好,还这么通情达理。
明明可以往死里整肖然,却选择了原谅。
这样的男人,不值得珍惜吗?
而且......苏宁说要带她去深圳。
深圳啊!
那个只在电视和报纸上见过的城市。
听说那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晚上霓虹灯亮得像白天一样。
听说那里机会很多,只要肯努力,就能闯出一片天。
韩灵真的想去看看这座奇迹之城。
从小到大,她最远只去过省城。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大海是什么样子?高楼大厦是什么样子?她只在电影里见过。
“韩灵,你睡了吗?”对面床的孙玉梅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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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
“没什么。”韩灵翻了个身,“就是睡不着。”
孙玉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韩灵,你说......苏宁真的会带你去深圳吗?”
韩灵心里一跳,“我不知道。也许他只是随口说说。”
“我觉得不是。”孙玉梅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苏宁那种人,说话做事都很认真。他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
韩灵没说话。
“韩灵,如果你真的跟苏宁去深圳......”孙玉梅顿了顿,“能不能......带上我?”
韩灵愣住了,“玉梅,你......”
“我也想去深圳看看。”孙玉梅说得很坦然,“咱们学舞蹈的,在这个小城市能有什么发展?最多去文工团,或者当舞蹈老师,一个月挣一两百块钱。但深圳不一样,听说那里有夜总会,有歌舞厅,需要跳舞的人。工资比这里
高好几倍。”
“可是......”韩灵迟疑,“那种地方....……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孙玉梅说,“凭本事吃饭,不偷不抢。而且又不是一辈子在那种地方跳,攒够了钱,可以自己开舞蹈培训班,或者做别的。总比在这儿窝一辈子强。”
韩灵沉默了。
她知道孙玉梅说得有道理。
舞蹈是青春饭,吃不了几年。
如果不趁年轻多挣点钱,以后怎么办?
“再说,”孙玉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羡慕,“你有苏宁照顾,肯定没问题。我就靠自己,更得早点打算。”
“玉梅,你别这么说。”韩灵轻声说,“咱们是好朋友,如果你真想去,我一定帮你。”
“真的?”孙玉梅高兴起来,“那说定了!如果你去深圳,一定要带上我!”
“嗯。”
寝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韩灵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月光下的斑驳光影。
深圳......
那个遥远而陌生的城市,此刻在她心里,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而命运的车轮,正悄无声息地转动着,将几个年轻人的未来,引向那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南方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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