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章毕竟怕她,被她瞪得直缩颈子,不敢吱声,灰熘熘地跟着走了。
两女一男走远之后,风沙才抬头往三人的背影扫了一眼,低下头冲小竹笑道:“咱俩找个没人的高处赏月好不好?”
小竹松手嗯了一声,低着头起身,转到风沙身后,推上轮椅。
从头到尾没敢对上风沙的视线,脸蛋上不知不觉地蔓上嫣红。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已经十七了,月亮却好像比昨天的更大更圆。
两人不知不觉地登上了飞桥,似乎离天边的明月更近了一些。
小竹一直都没有说话,安静地推着轮椅,略微急促的鼻息说明她心泛涟漪。
风沙的后脑离小竹的身前很近,不仅听得到她冬冬的心跳,而且分外清晰。
除了听得到鼻息和心跳,当然还闻得到小竹的体香。
风沙很喜欢这样的氛围,暗香浮动,安逸飘然,略有点无声彷有声的暧昧。
皎皎天月,玉盘洒辉。
清冷朦胧的银纱随着桂花的气息甜甜地氤氲于夜空之下,缭绕于庭院之间。
与小竹的体香混合,愈发沁人心脾,更像陈酿琼浆一般,可以醉人至微醺。
所有的烦恼和疲惫好像一扫而空。
从飞桥上俯瞰下方庭院,东一簇人头,西一簇花丛,最热闹的是主宴会场。
主宴会场搭有彩台,台上歌舞缤纷,台下欢笑连片。
前乐忽而息止,新乐骤起,又有歌姬登台,一众舞姬随之而上,蹁跹又舞。
正是前唐的乐府名篇,春江花月夜。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艳艳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歌姬的歌喉清新甜美,亦不乏空灵之感,扣人心弦。
声似有色,色素且纯,与月同皎,干净得不染一尘。
歌声确实非常的动听,可与颅腔共鸣共振那种动听。
风沙忍不住凝神打量,瞧台上的歌姬,觉得有些眼熟。
飞桥与彩台的直线距离并不远,样貌身姿一清二楚,果然是一位绝色。
他肯定见过,只是忘了在哪儿见过,更想不起叫什么名字。
正一边打量一边想呢!台上歌姬恰好抬头,与他对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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