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皇城。
洛阳虽比起平城已处内地,但此刻仍是一片春寒料峭之状。更别提后半夜几声春雷后又落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这自是让那些平日里锦衣玉食惯了的贵胄子弟们吃够了苦头。
从三日前开始他们便在每日的五更时聚拢于此,堵截往来上朝的朝廷大臣们,而他们口中所喊的则是“元彧丧师辱国应当严办”,“请求朝廷发兵再讨贼寇”云云,甚至演起了公然进谏的戏码来。
对于洛阳人而言则已不算是稀奇事,自神龟二年那场虎贲之乱众人目睹征西将军、冀州大中正张彝惨死后,而朝廷无所应当只草草处理了事后,这样的事几乎年年发生。
便如此刻,当朝堂上争吵不休拿不定主意之时,朝堂外也不知是谁牵头聚齐一众贵胄子弟在此聚集,整日吼声喝骂不绝。偏偏这群人个个背景深厚,哪怕是与负责宫廷护卫的禁军也牵扯颇深,军士拿也拿不得,驱也驱不散,只好听之任之。
总之只要不公然反叛举兵杀入皇城,一切就都还算过得去,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而皇城中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正缓缓发出沉闷的声响,其下两名老者正穿着朝服行于其间。
威严的钟声在一重重阁楼高墙间跌宕回响,老者间那留有长髯的步伐急促,旁侧禁卫都瞧得出若非要等待同僚他恐怕早就走得没踪影了。
“继长,你好歹也是名噪中外的当世名帅,何需如此耐不住性子?”
长髯老者闻言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还未作答就恰逢寒风袭来,威严长髯登时被吹得凌乱不堪。他本就极为在乎形象再加上即将面圣,自然更是立时整理起来。
好半晌后他才再度抬头看向徐徐走来的,年岁比自己更年长些的老者道:“穆老头,我可做不到像你这般没心没肺!眼下北疆战事胶着,数镇化为荒丘碎瓦断壁残垣,不知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殒命当场,每时每刻都有人身死,为何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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