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败了?!竟是败了!”
偌大的柔玄镇将府中已是空无一人,所有的仆役都被尔朱度律遣上城头作战。这自非是其病急乱投医,作为崛起于白山黑水间的契胡氏族,尔朱氏的仆役绝不似汉家大阀楼阁廊亭里那些怯懦小厮,忠心不二的仆役们将用自己的性命为主人争取最后的时机。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满头大汗的尔朱度律在数名护卫的簇拥下推门而入,他早去了往日智珠在握时的淡定模样,背心衣衫紧贴透出层层汗渍。
他不住地呢喃着,好似时至此刻仍是难以置信。
身份显赫、累世公卿的穆隆竟就在自己眼睁睁的注视下中箭坠马,生死不知!
念及于此尔朱度律只觉口干舌燥,正要唤人寻来一盏茶水身后却忽然响起一道冷厉的质问。
“尔朱度律,你假报军情以致抚军将军穆隆当场战死,实乃误国通敌之举!”
愕然回头,临淮王元彧面含怒意立于门下,十数名甲士快步冲入将尔朱度律一众团团围住。
元彧颌下长须因愤怒而颤抖着:“若非是你主张出兵,岂会如此!”
尔朱度律不愧为老辣深沉之辈,他迅速回过神来喘着粗气推开挡在跟前的护卫:“假报军情?临淮王这是何等胡话?
难道援军不曾出现,难道斛律氏不曾与贼寇厮杀?倒是王爷你一再催促本将尽遣镇中士卒出击,以至于如今城防空虚,阖镇陷落只在须臾之间!”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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