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老儿实在有些好奇,不知要如何施政,方才不使其生乱。”
张宁心知此行必然会有考较,本就等着对方率先出言,眼下暂不知其所欲,只能先压下疑惑答道:“说来倒也简单,无非是劝课农桑,轻税赋,立郡学,推行官医,救济贫民等举。
历代贤明无不如此,晚辈只是效仿罢了。”
卢辅轻笑:“说来容易做来却极难,此中艰辛想来并非是一句效仿就可扫过的。
我听闻安州别驾田修曾委身事贼,定北侯驱逐流寇后非但不计前嫌,还上表朝廷使其任本州刺史,定然也从大局而虑?”
来了!
张宁心中一震,明白这便是卢辅此番在意之处,当即也是笑答:“田修虽委身事贼却是无奈之举,只为保境安民,不使百姓受贼寇屠戮。
我军光复安州之时,其领三郡之民开城请降,以此来看非但无过反倒还是有功了。”
“哦?
这般说来倒也情有可原。
只是难道定北侯忘了其出身田氏,乃安州一方大族,岂能自任州官呢?”
卢辅蹙眉,目中满是不解。
这般作态落在张宁眼中只觉好笑,心道这位堂堂卢氏族主终是露出狐狸尾巴来。
其在乎的乃是承自汉朝,一直潜移默化施行至今的回避制,或者说“三互法”。
尽管华夏历朝素来有“人君不能独治,故必置臣以佐之”一说,但两者之间实际上存在着难以调和的矛盾,官僚集团一旦产生,很容易异化为有自身特殊利益、且只向本集团负责的独立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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