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恙顿时气沮,丢枪跪倒在地:“我败了!还请大都督责罚!”
张宁将幽芒随手抛给凌绰:“不过是切磋罢了,哪有什么责罚!
倒是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吗?”
“呃……”
张无恙下意识就将都督神威盖世,武艺超绝之类的言语抛到脑后,凝声想了片刻后缓缓答道:“都督一招一式毫不拘泥,乃是从生死一线的战场上不断锤炼所得的厮杀技艺,远非我这死板的身手可以比的。”
“你说的不错。”
张宁颔首,他摊开右掌亦是略微湿润的掌间老茧横生,其上更有强拔箭矢时留下的道道深痕,哪怕是自己磨砂都只觉得实在粗糙。
好在适才沐浴过,手掌还算洁净,否则真就是与苦力的掌心无异了。
放在旁人眼中恐怕实在难以想象,堂堂北道大都督,定北侯的掌心非但不是筋骨分明的洁白玉手,还粗糙硌人,布满老茧。
“自入怀荒以来,吾日日苦练不曾懈怠,凡有征战更多是身先士卒,只为立起军威法纪。
其中艰辛简直不足为外人道也。
如今麾下虽不缺猛将名将,可我始终未有松弛,就如你所言战场之上瞬息万变,纵然是有滔天权势也不免只是凡人一个,说不得哪支流矢、哪个摸到近处的小卒就举刀要了你的脑袋。”
张宁沉声说着,语气并不轻松,场中众人皆是屏息。
“昔日逞凶北地的柔然可汗阿那瑰死了,国之干臣李继长死了,自立为王的破六韩拔陵、杜洛周、葛荣也死了!
还有柔玄城下的中军大将穆隆,这些人哪个不是声威赫赫之辈,也都死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