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至深夜,由燕山余脉袭来的寒风吹得帐幔猎猎作响。
元子攸与张宁盘膝对坐于桌案两侧,他恼火道:“且不提若是任由尔朱氏众人缓过神来,合兵自保下难以铲除,你又岂知南朝中也有似你我这般的人存在,还已是身居高位!
张兄你若要坐山观虎斗,只怕失了先机,终为人所制!”
张宁神情终是变化:“你如何知晓此事?”
“皆因那白袍将陈庆之攻考城克荥阳后,本该一鼓作气直击虎牢,却停军荥阳城中,大有就此息兵之势!
非但如此萧衍又遣兵将分两路共豫州、南兖州!
大有齐头并进,全据两淮而窥青徐之意!
放在以往萧衍老儿哪有这般气魄,而能劝谏他行这般事的,又如何不会是新起的梁国重臣!”
张宁闻听此言,不禁默然。
历史上陈庆之率数千梁军北伐,连战连捷势不可挡,以致虎牢关前尔朱世隆丧胆,弃城而逃。
就连魏帝元子攸亦为避其锋芒,被迫撤至山西长子。
其时元颢得入洛阳,临淮王元彧、安丰王元延明率百官迎元颢入宫。元颢改元大赦,以陈庆之为侍中、车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增邑万户,如此功绩莫说是放在于南北朝,即便是在后世亦绝无仅有。
然而,无论陈庆之再是将兵如神,麾下也仅有数千战兵,哪怕是拥立元颢入洛阳称帝后,远在建康的梁帝萧衍也没有半分为其增派援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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