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好像是北面,隐隐传来一阵汹涌之声,好似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不好!”成译眉头紧锁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丢下手中的宝剑踉跄着来到了大司马门的北侧城楼。
“完啦,完了!”
目光呆滞心如死灰的成译,看着不远处的滚滚浊流仿佛被抽干了最后的神气,一下瘫坐在了地上。
太清四十七年十一月初四,孟君引玄武湖水灌城,整个建康城北水盈数尺,一片泽国。
十一月初七湖水稍退,坚持了数月之久的大楚皇城终于在叛军的猛攻和水淹之下彻底崩溃,俗话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重压之下必有叛徒’,城内有人打开东华门引叛军入城,守城将士虽然奋勇阻挡,然独木难支,进城的叛军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涌入了城中。
此时身在大司马门的成译在收到东华门失守的消息后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显得异常的平静,成译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丢掉了手中的宝剑,脱下了身上的铠甲。
张简怔怔的看着行为怪异的成译不解问道:“郡公,接下来该当如何?”
成译仿佛没有听到张简的问话,反而长长的舒展了一下身子,淡然笑道:“痛快,老夫这几个月来都不曾卸甲,今天终于能歇歇了。”
张简闻言双眼通红,不知该说些什么。成译则是不紧不慢的对张简说道:“随老夫去见陛下吧。”
张简看着这个年近六十的老人家指挥守城了一夜竟然还能如此步履矫健心中不禁由衷敬佩,心下六神无主的张简只能如行尸走肉一般跟在成译身后走向了太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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