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月半信半疑，可李域不说，她只好暂且不问，躺下头搁在他腿上睡去了。

李域交代了，马车行得缓慢，并不颠簸，沈皓月却睡得不踏实。梦里她看见李域一身盔甲，头发散落，面容憔悴，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手撑着长剑难以站稳，剑穗上两个铜制香囊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皓月！”李域看向她，突然心口被箭刺穿。

“李域！”沈皓月在梦里哭喊。

李域正在思量北方战事，听得怀中人抽泣，低头看去，见沈皓月梦魇了，唤她醒来。

沈皓月睁开眼，李域近在面前，她倏然起身，紧紧抱住他。

“做噩梦了吗？”李域轻拍沈皓月的背。

“李域，”沈皓月延续梦中的哭声，“你告诉我好不好，发生了什么事？我不要贤惠了，也不要跟你较劲了，你答应过我的，不会隐瞒我。”

沈皓月出宫时就在猜想，内侍说的军报，是不是北戎又挑起战事，如今已没有李家军，李域会不会出征北戎？

李域捧起沈皓月的脸，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他并没有想过瞒她，“我们回王府说。”

沈皓月与李域回到王府，直接去了北院，在宋承恩他们来之前，他告诉沈皓月：“北戎举兵南下，安北都护府军抵抗不力，已连失两城，本王已调燕州军支援，但此次本王想亲自领兵，灭北戎，绝后患。”

李家军与北戎军交战多年，多少李家男儿战亡，一直没能灭北戎，可见北戎军善战，燕州军才归于李域名下不过四年，且少对战北戎的经验，沈皓月惧怕得望着李域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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