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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武侠小说 > 叩问仙道 > 第二千五百九十九章 揭星盘

第二千五百九十九章 揭星盘(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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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神离开后,虚空仍在摇荡,过了一会儿,震动才渐渐平复,紫潭的水面却始终无法安定。秦桑心知承纳这么多紫湖之水已是小洞天的极限,再不收手,万一引起小洞天崩塌就得不偿失了。收取这些紫湖之水,秦桑也不...秦桑立于山谷入口,衣袍被雾气浸得微潮,发梢垂落一缕水珠,滴在青石阶上,碎成更细的雾。他目光沉静,望向谷中虹光深处那白衣女子,身形未动,却似已将整座遇仙谷的脉络尽收心底——岩缝间游走的灵息、飞瀑之下暗藏的地脉节点、奇花异草根系所引的庚金之气……皆非天然,而是以大法力、大耐心,一点一滴雕琢而成的阵基。这谷,是活的;这虹,是心。白衣女子缓缓转身,目光终于落在秦桑脸上。她眉宇间并无魔修的戾气,亦无久居孤绝之地的枯槁,反倒有种洗尽铅华后的澄明,仿佛万载寒潭映月,清冷却无霜。她嘴唇微启,声音不高,却如钟磬撞入众人心窍:“你身上有‘界外尘’的味道。”此言一出,八位姜福齐齐变色。界外尘?那是渡劫飞升时,撕裂界壁残留的虚空微粒,寻常修士连听都未曾听过,更遑论沾染。可眼前这青年天君,气息圆融如初生朝阳,毫无半分劫煞余韵,怎会携此物?秦桑未答,只抬手轻抚袖口一道几乎不可察的银痕——那是当年自雾海深处归来,穿越最后一道界隙时,被逸散的界壁碎片擦过留下的印记。他不动声色,目光却越过白衣女子,落在她身后法坛中央——那里悬浮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珏,通体莹白,内里似有星河流转,每一道光晕流转,都牵动整座山谷的虹光明灭。那不是法宝,亦非法印,而是一枚……完整的、尚未激活的“都功印胚”。原来如此。秦桑心头豁然。霄姜福庆主并非魔头,而是上古治坛遗脉最后一位守印人。所谓掳掠洞玄法位修士,并非施虐,而是以血为引、以神为媒,在他们寿元将尽、道心最澄澈之时,强行凝驻其毕生参悟所得,化作一道道“道痕”,刻入玉珏之中。那些端坐石台的尸身,不是囚徒,是祭者;不是养料,是薪火。他们自愿赴死,只为将飞升之秘,托付给一个可能承载它的容器。“你……”霄姜福庆主忽然上前半步,声音竟微微发颤,“你见过涌泉山治坛?”秦桑颔首:“三日前,贫道与袁真君自巽风海归来,亲见治坛残骸,青光虽黯,气机犹存。”白衣女子眼底倏然燃起一点幽火,似绝望冰原骤然裂开一道缝隙,透出底下熔岩般的炽热。她猛地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霎时间,山谷中所有石台上的尸身,眉心 simultaneously 亮起一点微光,如萤火升空,又似归鸟投林,尽数汇入她掌心,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不断旋转的淡金色符箓。符箓未成形,便发出嗡鸣,震得四周飞瀑倒流、奇花低伏。“《九曜归墟诀》……”一名老道失声低呼,面如死灰,“那是上古治坛镇压‘墟隙’的禁术!传说练至大成,可逆溯光阴,重铸界壁……霄宗主,你竟将此术,刻入了所有人的魂魄?”霄姜福庆主惨然一笑,指尖轻点符箓,那符箓便如活物般游入她额心,隐没不见。她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悲喜,唯有一片浩渺星海:“不错。他们不是我的‘九曜’。我守此谷万三千二百年,等的不是飞升之人,而是能补天之人。”话音未落,她忽然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法坛前,额头触地,声音嘶哑如裂帛:“请天君,执印!”轰——!整座山谷剧震!飞瀑断流,奇花凋零,石台崩裂,所有尸身在顷刻间化作飞灰,随风而散。唯有那枚玉珏,自法坛升起,悬于半空,通体爆发出刺目的青白色光芒,光芒之中,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如星图铺展,如河图流淌,赫然是……完整版的《天妖炼形》总纲!但比秦桑所知的版本,多了三页——一页讲“妖骨化虚”,一页讲“精魄孕界”,最后一页,赫然是以人族神魂为引,勾连九地烘炉、养性台与……一座正在成型的“小挪移阵”的阵图!玉影曾说,师父请了一道法印,可助袁真君勾连神庭。可谁又知道,那一道法印的真正雏形,就在此处?它根本不是神庭赐下,而是霄姜福庆主以万载光阴、万千道痕,从上古治坛残篇中反向推演、生生造出来的“伪都功印”!它不需神庭敕令,不靠天师加持,只凭持印者自身修为与对治坛之道的理解,便可撬动天地经纬!“原来……这才是‘叩问仙道’的本意。”秦桑喃喃道,指尖微微发烫。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初见涌泉山治坛时,心头会泛起奇异的共鸣——不是因同源,而是因同病!庚除治治坛是残缺的,涌泉山治坛是封印的,而眼前这枚玉珏,是未完成的。三者皆在等待同一个答案:当界壁将倾,当飞升路断,当道庭远去,修士该向何处叩问?叩向神明?叩向祖师?还是叩向……自己手中这一方寸之地,这一具血肉之躯,这一颗不肯熄灭的道心?“天君!”霄姜福庆主猛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却斩钉截铁,“此印若成,需以‘合体真火’淬炼七七四十九日,更需以‘雷祖敕令’为引,方能激活其内挪移之能!贫道寿元将尽,无力为之……唯天君,身负庚除治、涌泉山两处治坛气运,又得神庭敕命,是唯一人选!”话音未落,她双手结印,狠狠按向自己天灵盖!“不要!”袁真君失声疾呼。晚了。一道璀璨金光自她顶门冲出,瞬间化作九条金龙,盘旋飞舞,龙吟震彻云霄。金龙环绕玉珏,口吐真火,那火焰并非赤红,而是带着星辰般的幽蓝,正是合体期修士燃烧本命元神才能催动的“星焰”!玉珏在星焰中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却有更纯粹的青光透出,仿佛破茧之蝶,正奋力挣脱束缚。“这是……自毁道基,燃尽神魂!”一名姜福脸色煞白,“她要以命为薪,助印重生!”秦桑瞳孔骤缩。他看得分明,霄姜福庆主并非求死,而是以神魂为锁,将万载以来所有未能参透的飞升之谜、所有被岁月磨蚀的治坛奥义、所有困死于此的修士执念……全部压缩、提纯,凝成一道最纯粹的“叩问之力”,灌入玉珏核心!这力量无法被任何功法容纳,无法被任何丹药炼化,唯有借“都功印”这件天地法器为容器,方能保存下来,传递下去。“袁真君!”秦桑厉喝,声如惊雷,“行符!召雷祖!”袁真君浑身一凛,毫不犹豫,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右手食指凌空疾书,血光翻涌,化作一道金篆符箓——正是此前张天师所赐敕命!符箓离手,瞬间暴涨百丈,金光万道,直冲云霄!“轰隆隆——!”九天之上,风云突变!浓云如墨翻滚,云层深处,隐约可见一只巨大无比的金色眼瞳缓缓睁开,瞳中电蛇狂舞,雷霆万钧!一股浩瀚、威严、不容置疑的意志,跨越无尽空间,降临遇仙谷!霄姜福庆主仰天长笑,笑声凄厉却畅快:“雷祖在上!贫道霄姜福,以万载守候、千魂祭奠,叩问仙道——此印若成,愿为灵界开一扇门!此路若通,愿为后人铺一段阶!此心若灭,愿为界壁补一隙!”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撞入玉珏核心!“嗤——!”一声轻响,仿佛热油泼雪。玉珏表面最后一道裂痕弥合,青白光芒内敛,转为温润如玉的淡金色。它静静悬浮着,表面再无符文,却仿佛蕴藏着整片星空。一股难以言喻的、既古老又崭新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拂过众人面颊,竟让所有修士心头一松,仿佛压在肩头万年的巨石,悄然挪开了一角。秦桑伸手,稳稳托住玉珏。入手微凉,却似有亿万星辰在掌心跳动。就在此时,山谷之外,雾海翻涌,忽有一道青色遁光破雾而来,速度之快,竟在空中拉出长长的残影。遁光落地,显出一人——正是华义丹!他面色苍白,嘴角带血,衣袍多处破损,显然一路疾驰,不惜损耗本源。他一眼看到秦桑手中玉珏,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踉跄几步扑到近前,声音嘶哑:“天君!涌泉山治坛……动了!它……它在回应这枚印!”秦桑低头,只见玉珏底部,一点微弱的青光正应和着华义丹的话语,轻轻闪烁,如同心跳。袁真君怔怔望着那点青光,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看向山谷入口——那里,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白鹤、叱雷、月儿、地行公,还有……玉影、元祚、秦犼、白颖儿。他们并非被传召而来,而是凭着对秦桑气息的本能感应,硬生生闯过雾海,踏上了这片禁地。白鹤咧嘴一笑,拍拍叱雷肩膀:“兄弟,咱家师父,怕是要干件大事了。”叱雷挠头,嘿嘿傻笑:“管他呢,反正跟着大哥,死也死得痛快!”秦桑环视众人,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有担忧,有期待,有疲惫,有坚毅。他缓缓抬起手,将玉珏高高托起,淡金色的光芒映照着他沉静的面容,也映照着每一个人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诸位。”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叩击在灵魂深处,“此印,名曰‘叩天’。它不属神庭,不属道庭,只属灵界,只属你我。”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过八位姜福,扫过华义丹,扫过袁真君,最后落在白鹤等人脸上:“庚除治,是第一座道场;涌泉山,是第二座道场;而此印所指之处……将是第三座,也是最后一座。”“它不在东海,不在北海,不在莽荒,亦不在巽风海。”秦桑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金石坠地:“它在——我们脚下!”话音落,他托着玉珏的手,缓缓向下按去。玉珏接触地面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山崩地裂的巨响。只有一道无声的涟漪,以落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涟漪所过之处,雾气如沸水般翻腾、退散;青石阶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深埋的、早已黯淡的阵纹;就连那些化作飞灰的尸身残迹,也在涟漪中凝而不散,缓缓升空,化作点点星光,汇入玉珏光芒。整个遇仙谷,开始下沉。不是坍塌,而是……扎根。仿佛一颗沉睡万年的种子,终于被唤醒,正将它的根须,深深扎入灵界的脊骨之中。远方,巽风海边缘,一道微弱却无比坚定的青光,正从海底深处,遥遥呼应。而在更遥远的青羊治,一道久违的、属于秦桑本命灵光的气息,正穿透层层空间壁垒,如游子归家,轻轻拂过每一寸土地。叩问仙道,从来不是向上苍乞求答案。而是俯下身来,亲手,在这方天地之间,凿出第一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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