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要命,活到现在还没谁有江拾月给他的阴影大。
他摁开壁灯,下床走到了窗边,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才觉得心绪平复了些。
推开窗户,水气扑面而来,他吐出那口烟雾,闭了闭眼。
已过了半夜,湖面上黑漆漆的,只周围的路灯点了几盏光亮,星星点点的缀在周围。
他吐出几口烟圈,又把白天的事情在心里过了一遍,江拾月现在是愿意留下这个孩子了,也愿意跟他结婚,但这孩子只要一天没生下来,就有一天保不住的可能性。
他想到前几天江拾月那张油盐不进的脸,心里忽然一跳,这梦别是个征兆,她不会睡了一夜又改变主意了吧。
他快步走回床边,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摁开来一看,江拾月确实有消息发来了,临近午夜的时候。
她发了张照片,满满一盒子的金子,下面还有一行字:我爸给我的嫁妆。
她爸?周盛良?
哦,不对,应该是周盛良的司机,叫什么来着?
宋霖拿着手机坐在了床边上,想了想,叫江敬中。
他见过这人几次,都是跟在周盛良后面,面目模糊地跟个背景板似的,一副扔进人堆里也翻找不出来的普通中年人模样。
没想到他不声不响地还给江拾月攒了这么多金子,倒也是不容易,看来这养父,对江拾月是有真感情的,最起码比周盛良纯粹上几分。
他点进输入框:【咱爸这攒的可都是硬通货】。
发出了消息,他长舒一口气,这都谈上嫁妆了,看来目前是没什么问题了。
他往上滑了滑,点开她刚才发的那张全景图片,这上世纪九十年代末的实木风装修,应该就是在江敬中家了。
他想了想,又发出条信息:【发我个定位,明早来接你】。
宋霖握着手机重又躺回了床上,他心里定了几分,随便看了那么一会儿,眼皮渐渐重起来,不多久,终于又重新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了早上七点,他睁眼一看,手机还躺在他手心里,江拾月没回消息,倒是罗良俊,七七八八发了好多条,结果一个事情都还没说清楚。
他草草扫了一眼,眼角跳了两跳,他边下床边摁下语音键:“罗助,做汇报,时间,地点,人物,结果,这几点说清楚就行了,重新汇报。”
发完这个,他又给江拾月发了消息:【起床没?】。
再等他洗漱完出来的时候,罗良俊的二次汇报还没来,江拾月倒是回了消息。
她发了个定位,是市中心的一个老小区,离宋霖家也不远。
【刚起来,我爸在给我做早饭呢】。
宋霖擦干头发,噔噔噔地下了楼,孙姨已经准备好早餐了,正在往桌上端。
“孙姨我走了,你自己吃吧。”
他一阵风似地刮过,在门口遥遥跟孙姨喊了一声就开门出去了,等孙姨赶出来时早就不见人影了。
“这孩子,一天到晚跟脚踩风火轮似的,没个定心的时候。”
孙姨嘟囔了一句,又把餐桌上的早餐往厨房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个能制得住他的人。”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