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沙俄军中冲出,骑手高喊:“沙皇陛下圣旨到!”
所有人都愣住了。
传令官驰到戈利岑面前,展开圣旨:“奉沙皇陛下旨意:杨振武所献蒸汽机技术,经查系伪造。其人欺君罔上,罪不可赦。命西伯利亚总督戈利岑,即刻将杨振武及其同党,移交大明使臣。钦此。”
圣旨念完,全场死寂。
杨振武面如死灰,瘫倒在地。他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戈利岑脸色铁青,但圣旨在前,他不得不从:“...臣遵旨。”
田文浩松了口气,收刀入鞘:“多谢沙皇陛下明鉴。”
当夜,杨振武及其三百余名核心党羽被五花大绑,押出营地。
营地外,两万多名反正的士兵排成长队,在明军的组织下,开始返乡。
东方既白,这场持续了二十天的叛逃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但田文浩知道,事情还没完。
沙俄不会轻易罢休,大明与沙俄的关系,已经出现了难以弥合的裂痕。
而更大的风暴,或许还在后面。
莫斯科。
沈从文收到田文浩的捷报,长长舒了口气。他立刻求见沙皇阿列克谢。
“沙皇陛下信守承诺,我皇必感念于心。”沈从文行礼道,“我皇有言,若贵国交出叛将,大明愿与贵国重修旧好,并开放边境五处互市,以促进贸易。”
这是朱兴明给的甜头——打一巴掌,给个枣。
阿列克谢脸色稍缓:“如此甚好。望两国永结盟好,不再兵戎相见。”
但沈从文知道,这不过是场面话。
经此一事,沙俄对大明的忌惮和敌意只会更深。而大明,也需要时间消化这次事件的教训。
三天后,沈从文启程回国。他的马车后,跟着十几辆囚车,里面关着杨振武及其党羽。
离开莫斯科的那天,下起了小雨。
沈从文掀开车帘,回望这座东正教世界的中心。
克里姆林宫的金顶在雨中朦胧不清,如同两国未来晦暗不明的关系。
“大人,您说沙俄会报复吗?”随行的锦衣卫千户问。
“短期内不会。”沈从文放下车帘,“但他们一定会加紧研究火器技术,暗中积蓄力量。下一次冲突,或许就在十年、二十年后。”
“那我们...”
“我们要比他们更快。”沈从文闭上眼睛,“回京后,我要向陛下建议,设立格物院,专攻火器、机械、航海之术。大明不能停滞不前,否则今日的沙俄,就是明日的大明。”
马车在泥泞的道路上颠簸前行,向着东方,向着那个正在等待他们归去的帝国。
而帝国的君主,此刻正站在紫禁城的城楼上,遥望西方。
朱兴明的手中,握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密报:田文浩已平定叛乱,擒获杨振武,沙俄被迫交人。
胜利了,但他的心中却没有喜悦。
因为这场胜利,暴露了大明太多的问题:边将权力过大、技术保密不足、边防存在漏洞...还有,沙俄这个北方邻国,终究成了心腹之患。
“父皇。”太子朱和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朱兴明没有回头:“和壁,你看到什么?”
朱和壁走到他身边,望向远方:“儿臣看到了危机,也看到了机遇。”
“哦?”
“危机是,沙俄不甘失败,必会卷土重来。机遇是,经此一事,朝廷可以名正言顺地整顿边防、改革军制、加强技术保密。”朱和壁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朱兴明欣慰地看着儿子:“你长大了。那么,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做?”
“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三。”朱和壁显然早有思考,“其一,彻底清查周可宣、杨振武余党,整顿朝纲;其二,加快新式水师建设,巩固海防;其三,与沙俄签订新的边境条约,明确界线,避免日后纠纷。”
“还有呢?”
“还有...”朱和壁迟疑了一下,“儿臣以为,应该善待那些反正的士兵。他们大多是被蒙骗的百姓,若能妥善安置,既可显朝廷仁德,也可安边疆民心。”
朱兴明点头:“说得好。这些事,就交给你去办。”
“儿臣?”朱和壁一惊。
“对。”朱兴明拍拍儿子的肩,“你十六岁了,该为父皇分忧了。从今天起,你以太子身份,协理兵部、工部事宜。沈怀舟、沈从文,都会辅佐你。”
这是莫大的信任,也是沉重的责任。
朱和壁郑重跪地:“儿臣必不负父皇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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