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眉峰一蹙，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

“怎么？我还配不上你一声师父？”

杨过浑身一僵，愣在原地，眼神茫然又迟疑，嘴唇动了动，许久才低声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

“不是的…只是郭伯母她先前和我说过，让我…让我行事谨慎，莫要…”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黄药师不耐烦地挥手打断，语气里满是不满：

“她？她嫁给郭靖那个木头之后，越发俗气啰嗦，尽是些迂腐规矩！她的话，你听她作甚？”

黄药师素来瞧不上郭靖的木讷迂腐，更觉得女儿黄蓉嫁给他后，失了往日的灵动洒脱，提及二人，语气里难免带着几分嫌弃，顿了顿，他目光再度落回杨过身上，神色沉了下来，语气凌厉：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叫不叫我这声师父？”

杨过望着黄药师清冷的眼眸，心中所有的迟疑与顾虑瞬间消散。这些日子，黄药师虽语气冷淡，却真心教他读书习武，待他远超旁人，更何况，黄药师的离经叛道，恰与他心中的执念相合，早已让他心生敬佩与亲近。

他不再犹豫，双腿一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对着黄药师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哽咽：

“师父！弟子杨过，拜见师父！”

黄药师看着他恭恭敬敬磕头的模样，脸上的冷意瞬间褪去，眉眼间终于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虽不浓烈，却足以见得他的满意。他抬手虚扶，一股温和的内力将杨过轻轻托起，语气较先前柔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几分孤傲：

“起来吧。既然认了我这个师父，往后便遵我桃花岛的规矩，莫要丢了我桃花岛的脸面。”

杨过连忙起身，垂首而立，脸上满是恭敬与欢喜，眼底亮晶晶的，连嘴角都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一直提着的心顿时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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