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一颤，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刻便会断绝，圈着郭芙腰肢的手臂，却依旧不肯松开半分。

郭芙被他护在怀中，虽未受重伤，却也被撞得头晕目眩，缓过神来便见杨过吐血不止，顿时慌了神，她连忙伸手扶住杨过的肩头，指尖轻轻抚上他染血的唇角，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语气也软了下来：

“杨过！杨过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她伸手想去擦他嘴角的血迹，指尖却被他微微按住，杨过喘着粗气，抬眸看向她，眼底满是疲惫，却还有一丝安抚的笑意，声音沙哑微弱：

“我没事…别担心…”

话音未落，便听得崖顶传来一道阴沉刺骨的笑声，那笑声冰冷诡异，裹挟着刺骨的寒意，顺着风雪飘了下来。

郭芙心头一凛，连忙扶着杨过缓缓坐起，转头朝着崖顶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只见崖顶之上，一道黑衣身影负手而立，身形高大，发丝凌乱，脸上带着几分沧桑，可那双眼睛，却阴鸷得可怕，目光如冰刃般死死盯着雪坡上的杨过，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戾气，不是别人，正是欧阳锋。

杨过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崖顶的身影，嘴唇哆嗦着，许久才发出一声沙哑颤抖的呼唤：

“义…义父？”

欧阳锋缓缓抬步，足尖点着积雪，身形如鬼魅般飘下崖壁，稳稳落在两人面前。他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死死锁着杨过，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慈爱，只有滔天的恨意与怨毒，周身的寒气，比这雪山的风雪还要刺骨。

他沉默了许久，嘴角才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狞笑，声音沙哑而凌厉，字字如刀：

“杨康当年杀了我的克儿，一笔勾销这么多年，如今，也该轮到我杀了他的儿子，为我的克儿报仇雪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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