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海兰这般模样,她便知这几日在咸福宫的磋磨,远不止海兰往日轻描淡写的那般。淑慎顺势握住她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柔声道:
“刚搬过来,定然什么东西都缺,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不算贵重。”
这一句话成了压垮海兰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再也忍不住,肩头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淑慎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她拼命咬着唇,想忍住哭声,可喉咙里的呜咽却怎么也止不住,最后靠在淑慎身侧,微微蹲下身,将脸埋在她的衣襟处,泣不成声。
“姐姐…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都要困在咸福宫了…”
海兰的声音断断续续,被泪水泡得发哑:
“高贵妃她…她日日让我做活,动辄苛责,连口热饭都难吃上…我不敢跟姐姐说,怕给姐姐惹麻烦…”
她攥着淑慎衣袖的手愈发用力,那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的浮木。
往日里的胆小懦弱,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对淑慎的依赖与感激,那些独自咽下的委屈、深夜里的惶恐,都随着泪水倾泻而出。
惢心站在一旁,见自家主儿被海兰靠着,也不上前打扰,只是悄悄退了半步,抬手拭了拭眼角,如今能脱离苦海,也是万幸。
淑慎放下手中的锦盒,另一只手轻轻抚着海兰颤抖的脊背,动作温柔,垂眸看着伏在自己身前的女子,眼底没有半分不耐,只有淡淡的怜惜,海兰确实是无妄之灾,不过么…对淑慎来说也不算一件坏事。
“好了,不哭了。”
淑慎的声音清柔,像春日里的溪流,缓缓淌过海兰的心间:
“既搬出来了,便再也没人能苛责你,延禧宫虽然冷清,却也是个清净自在的地方,往后你便安心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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