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抬手，语气平淡：

“起来吧。承乾宫遣你过来，有什么事？”

惢心起身，双手捧着锦盒递到素练面前，再转向皇后，垂眸回话：

“回娘娘，今年是皇上登基第一年，我家小主想着娘娘素来节俭，不尚奢华，便特意让阿箬姑娘绣了几个荷包，又亲自送到佛前祈福半日，愿娘娘安康顺遂，特让奴婢送来，聊表心意。”

素练接过锦盒，呈到皇后面前，皇后伸手掀开盒盖，只见里面四个荷包，皆是素色软缎，绣着吉祥的福禄图案，针脚细密匀整，边角打磨得光滑，凑近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是佛前供奉过的清润气息。

不等皇后开口，惢心又从袖中取出那个内务府送来的香包，双手捧着，语气依旧恭敬：

“主子也想要谢皇后娘娘赏赐，只是我家小主自幼对白花丹过敏，沾一点便会瘙痒难耐，实在无福消受娘娘的好意，只能让奴婢将这香包送回，还请娘娘恕罪。”

素练接过香包，随手放在锦盒旁，两下一比，高下立判。皇后赏赐的香包，针线潦草，香味也浅淡，与锦盒里那些针脚细密、气息清和的荷包放在一起，愈发显得敷衍粗陋。

皇后的指尖顿在锦盒边缘，方才还带着几分从容的神色，一点点僵住，眉峰微蹙，嘴角的弧度也压了下去，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

她看着那两个截然不同的物件，指尖微微泛白，却又不能失了皇后的体面，只能强压着心头的不悦，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些：

“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你家小主，心意本宫领了，过敏之事，也不必放在心上。”

惢心依旧垂眸，恭敬应道：

“是，奴婢定当转告小主。娘娘若无其他吩咐，奴婢便告退了。”

皇后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两款荷包上，神色依旧僵硬，连眼神都沉了下去。素练站在一旁，见皇后这般模样，也不敢多言，只默默垂手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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