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慢慢平复的水面,陈林眉头紧锁。
玲珑宝箱没钓到,却钓了个美人鱼,而且还触发了支线任务,这样的的结果他没想到。
“还是被针对么?”
陈林暗暗嘀咕了一句。
这时。
已...
秦子望眉心裂开的缝隙缓缓合拢,那只玉指却并未收回,而是悬停于半寸空中,指尖泛着幽蓝微光,如寒潭倒映星火,又似一滴凝固的月华。她轻轻一弹,格莱特抽搐的身体骤然僵直,喉间发出咯咯闷响,仿佛有无数细线正从他七窍中被强行抽出,拧成一股漆黑发亮的丝线,缠绕于玉指之上。
“神蚀之息?”陆九玄瞳孔骤缩,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震得楼梯木阶嗡嗡轻颤,“你竟把‘沉眠者’养在识海里?”
秦子望没答话,只是垂眸看向自己右手——那柄玄冥剑剑尖的窟窿边缘,正渗出极淡的银色血丝,一缕一缕,无声无息地汇入地面冰层裂缝。冰面之下,隐约浮现出蛛网状的符纹,层层叠叠,纵横交错,覆盖整座客栈地基,甚至蔓延至门外雪地三丈之内。陈林眼角余光扫过,心头猛地一沉:这不是阵法,是活物寄生的脉络。整座客栈,根本就是一具被驯服的、尚未完全苏醒的尸骸。
风三娘半跪在店门外雪地里,左肩塌陷,右腿扭曲成诡异角度,却仍死死攥着断刀残柄,咬牙盯着秦子望背影,嘶声道:“老板……您不是说,只猎取寿元将尽者么?”
秦子望终于侧过脸,嘴角牵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三娘,你忘了第七条铁律——‘凡见外来者三,必验其魂契。’你方才与格莱特交手时,他袖口滑出的印记,可是‘噬序庭’的‘逆鳞印’。”
风三娘脸色霎白。
噬序庭——传说中连天道都忌惮三分的禁忌组织,专司篡改规则、盗取因果,其成员所携印记,沾之即染,触之即溃,连主宰境强者亦难逃反噬。而秦子望袖口微动,露出半截手腕,那里赫然烙着一枚青灰色的蛇形烙印,蛇首衔尾,眼窝空洞,却隐隐透出与格莱特身上凸起同源的黑白斑纹。
陈林呼吸一滞。
原来如此。所谓“外来生物收割者”,并非单指猎杀外来者,而是以自身为饵,引诱那些身负禁忌烙印、遭天道追缉的逃亡者自投罗网,再借客栈地脉为炉、冰魄为薪,将其魂契剥离,炼为镇压此地乱流的锚点。难怪百年来无人见客——能踏进此门者,皆已踏上绝路。
“所以……”陈林缓步下楼,靴底碾过碎冰,发出细微脆响,“那山谷出口,并非消失,而是被你们封了?”
秦子望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如古井:“陈小友聪慧。武镜城外山谷,本就是第六区与界河支流交汇的薄弱点。当年五老城风化申拼死凿开一道隙缝,却被白玉京察觉,以‘断渊手’硬生生将空间褶皱捏平。我与格莱特联手重勘地形时,发现隙缝虽闭,但地脉仍在搏动——就像人断肢后,残肢仍有知觉。”
他顿了顿,抬手虚按地面,冰层下符纹骤亮,一缕灰雾自裂缝中升腾而起,在半空凝成模糊山形,正是地图上标注的山谷轮廓,只是山腰处多了一道蜿蜒如锁链的暗金纹路。
“这是……‘天锁’?”陆九玄眯起眼。
“不错。”秦子望颔首,“白玉京留下的封印。但封印越强,反噬越烈。十年来,每到朔月,山谷地脉便溢出一丝‘蚀心雾’,若不及时导引,三日之内,整座雪莲城将化为齑粉。”
他转向陈林,眼神锐利如刀:“你制出的老妈包子,内蕴‘赋灵真意’,可涤荡阴秽、温养神魂。我试过,一笼包子,能稳住蚀心雾七日。而你身上那柄短刀……”
陈林下意识按住刀鞘。
“开天七折第七式,斩的不是形骸,是‘势’。”秦子望一字一顿,“若由你持刀,配合包子药力,或可在蚀心雾最盛时,劈开天锁三寸——足够一人穿行。”
图图与元织梦不知何时已立于二楼栏杆边。图图握紧双拳,指节发白;元织梦则望着那缕灰雾,忽然轻声道:“陈兄,我曾在古籍残卷见过‘天锁’图样……它并非禁锢之锁,而是‘钥匙之匣’。真正开启它的,从来不是蛮力,而是‘被选中者’的命格共鸣。”
陈林心头一震。
命格?他忽忆起初入遗弃之地时,系统提示中那句模糊判定:“检测到特殊命格‘守渊人’,契合度73%……”当时以为是干扰信息,从未深究。
“守渊人……”秦子望喃喃重复,眼中精光暴涨,“难怪你不怕死。怕死之人,魂火摇曳不定,命格早被天道抹去痕迹。唯有‘守渊人’,寿元如灯油,燃尽即灭,却偏偏不惧焚身——因你本就是此地‘界壁’的一部分。”
格莱特此时挣扎坐起,嘴角溢血,却咧嘴一笑:“原来如此……白玉京没杀你,是等你替他看门呢?”
秦子望未置可否,只将玄冥剑缓缓收入鞘中,剑尖窟窿处银血已止,唯余一点暗痕:“陈小友,交易重订。你助我稳住蚀心雾三十日,我送你穿越天锁,且告知你一条隐秘路径——直通第七区‘归墟渊’,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什么答案?”陈林问。
“关于‘登天试炼’真正的终点。”秦子望声音低沉,“以及……为何每次试炼开启,白玉京都会亲自巡游第六区。”
大堂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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