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上桌,何心隐没吃几口,倒是杯不离手,一口一杯,他自七月底离开胡宗宪幕府,于温州和钱渊一会后,北上顺天府讲学月许,十天前入京,落脚在耿家。
“张叔大非是凡品。”何心隐突然打破沉默道:“但恐非心学之友。”
耿定向一愣,“夫山此言何意?”
“此人持身不正,以己身攀附华亭,身登高位,为国子监司业,又任日讲官为裕王讲学,前程不可估量。”何心隐两目炯炯有神,无一丝醉意,“今日长谈,看似温和有礼,实则此人对心学不以为然……”
说到这,何心隐顿了顿,叹道:“如若此人执权柄,心学有再禁之忧。”
耿定向有点不太信,徐阶如今扛鼎心学,女婿会禁心学?
何心隐面带忧色,“杀吾者,张江陵也。”
如果钱渊此时在,会瞪大眼睛,张大嘴巴……这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预言……原来是真的!
史书上曾经如此记载,何心隐见张居正,大惊失色,对人言:“此人异日必当国,杀吾者必此人也。”
历史上,坐在何心隐对面的那个人,正是耿定向。
何心隐是个心里有数的,自己这套……太过愤世嫉俗,太过偏激,执政者是很难接受的。
说的不好听点,何心隐是个反封建的狂热分子兼无政府主义者,哪个上位者都不会喜欢他。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