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烔一边捡着锅里的鹌鹑蛋一边嘀咕,“也是,敢堵住西苑大门,居然没胆子去堵高府的大门!”
“狗屁!”徐渭骂道:“堵西苑大门那是公事,去堵高家大门……那是私仇,万一高拱翻过身来,这种事他弄死几个都没人说闲话!”
“都是两榜进士,这种没规矩的事……不会做的。”孙鑨附和了几句,笑着说:“但现在高新郑缩着脑袋不肯出来,这是在逼宫呢!”
“逼宫?”
徐渭吃得差不多了,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对冼烔解释,“三日内,陛下已经五次传召,但高新郑都不应召,徐华亭……嘿嘿,据说雨夜寒气入体病倒,陛下三次传召也不应召,如今内阁……倒是吴阁老在票拟。”
“徐华亭真的病倒了?”
“狗屁病倒!”徐渭骂道:“吴阁老之前装病还上一份请辞奏折呢,他徐华亭屁都没上!”
孙鑨最后下结论,“所以,是两边逼宫,陛下只有择一留下,另一人致仕。”
徐渭微微点头,叹道:“陛下也难啊。”
隆庆帝是真的难啊,那天晚上他才发现,徐阶是要赶尽杀绝,虽然使了个诈将徐阶赶出去,但这是治标不治本的。
徐阶、高拱都龟缩家中不肯应召,这是要隆庆帝二选一。
按照隆庆帝本意,恨不得一脚将徐阶踢走,但问题是,现在舆论完全偏向徐阶一方,虽然徐阶没有原时空中那般声望,但通过巧妙的手段依旧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隆庆帝也难以驱逐。
隆庆帝可以想象得到,如果自己不讲道理的驱逐徐阶,那些科道言官会再次疯狂上书弹劾,这次的目标不会是高拱,而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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