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佑提着自行车进院,周时安就牵着他的裤腿,跟在一旁慢慢走着。
回去还得一个多小时,下午送另一个人去埋,等再回去的时候,天都得黑了。
“嗯。”
陆淼抬眼看他。
陆淼顺势就把人抱在怀里,轻轻走动拍哄着。
把周时安先放在地上,傅璟佑来不及支起自行车,上去就揪住其中一个人问:
“不是说了等我来吗?为什么手那么快?”
傅璟佑拍拍他脑袋,把他抱了起来:
“以后你就是叔叔的儿子,是大宝二宝的哥哥,叔叔不会不要你。”
小小的娃娃跪在跟前哭了三五分钟,下面就开始催促起来:
“快点了,要下午了。”
等傅璟佑再进屋的时候,小家伙抽抽搭搭的,已经睡熟了过去。
别说媳妇儿嫌弃,他自己心里都膈应得慌。
周时安一直记得,他爸那时候满脸是血的时候,拉着他说的话。
傅璟佑压低眉心,怕他们再说出什么话刺激到周时安,只好松开对方领口不作计较。
带着周时安去了制冰厂办事处,在补偿款署名地方,写下周时安的名字。
傅璟佑软了声线,蹲下身。
天太热了,好几天没洗澡,他人都快馊了。
“爸爸,爸爸……”
周时安看着棺材,张开嘴巴,眼前模糊一片。
傅璟佑把他带进屋里。
周时安很听话,小黑手揉上左眼,一面张嘴哭着,含胡点头。
这事儿本来就不吉利,怪瘆人的。
周时安跟在末尾,一路跌跌撞撞哭着喊“爸爸”。
即使爸爸没有嘱咐他。
跟着东风小卡一起回市区,车上两人还要去忙。
虽然事情不是制冰厂的过失,但是一下子死了好几个人,闹得也不小。
唐梅出来看见,喊了一声周时安,伸手就要抱人。
“唔嗯……”
唐梅点点头。
等傅璟佑从家里带来周时安,医院后面的马路上,周鸿的棺材已经被抬上东风小卡的车斗里。
周时安想:
车上三个大人抬着棺材往幽静的山坡上走。
傅璟佑抱着小小一团站起身,周时安就趴在他肩头小声啜泣。
傅璟佑吞了一下口水,关上门坐过去道:
“制冰厂的活儿是没了,我会尽快找工作,在找到工作之前……淼淼,家里你先多承担一点。”
这一次,却是在担心除傅璟佑以外的人,接受不了他,所以才不敢轻易让唐梅碰。
生怕被抛弃。
给周时安拍去额头和身上的土渣,傅璟佑指指坟头鼓包旁的青艾艾的枫树。
制冰厂安排过来的人道:
傅璟佑耐着性子说了好一通话,才给周时安争取覆最后一捧土和磕头的时间。
陆淼坐在炕上抱着周时安。
“我们也不想,但是后面还有一家等着……再说这一趟跑的是香山,路那么远,领导也着急。”
给亲爹哭丧,是应当的。
周时安哭得撕心裂肺。
……
他为什么要说吃西瓜的话!
爆炸发生后,周鸿送去医院之前。
顺势在井边冲水搓了个澡。
“你这是什么话?”
陆淼皱了眉头,“这是你一个人的家了?”
傅璟佑摇摇头,安抚她解释道:
“那会儿时间紧急,来不及和你商量,我答应了周哥,时安的事儿,以后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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