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书浅打发走了那些伙计,将两个铺子账目上能用的银钱归拢了一下。
最后她发现,可用的只有二百余两。
这些钱做不了大事,但,足够她用了。
司书浅马上带着素嬷嬷和两个丫鬟,找到了牙婆,买了几个伙计。
素嬷嬷在旁边看着,提醒说:“二小姐如果想用人,回去以后跟王妃说一声,咱们王府里有的是人可以拨过来做伙计。”
司书浅含笑漫漫:“怎好劳烦母亲,我刚刚才赶走了母亲从前陪嫁的那些伙计们。”
“就算母亲信任我,我也不能如此冒昧不懂事,再者,母亲把铺子给我,就是为了给我历练的,我哪儿能事事都去求母亲帮忙?”
“我先挑几个人手帮忙,日后账目漂亮了,也算是不愧对母亲的信任了。”
素嬷嬷看着她,轻轻地点了下头,眼神里颇为赞赏。
没想到二小姐竟然如此懂事,还知道不给王妃再添麻烦。
但,司书浅心里想的却是,赶走一批端王妃的人,再找一批端王妃的人来看着她?怎么可能!
她当然是要培植自己的心腹人手。
司书浅在牙婆那买了两女两男,特地要了会识字的。
牙婆上下打量她,看得出她是大家闺秀,心里闪过讶异。
似这样的大户人家,都有自己的家生奴,怎么会到外头来买仆从?
饶是如此,她脸上堆着笑,指着那四个灰头土脸的奴隶。
“这几个算是为数不多会识字的,另外一个之前是在大户人家,在少爷跟前伺候写字的,会背诗呢,小姐都要?”
“都要。”司书浅围着他们转了一圈,这四个人都很胆小,低着头不敢抬。
牙婆搓着手,跟在她身后:“可他们的价格,跟普通的奴隶可不一样。”
司书浅回头,望着牙婆那张露着黄牙的谄媚的脸。
“多少银子,你直说就是。”
“五两!”
“一共五两?”
“是啊,小姐。”
司书浅朝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痛快地付了钱。
牙婆拿了银子,顿时喜笑颜开。
这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好糊弄,一个奴隶哪里值这么贵的价格?
她竟问也不问,就直接给了。
牙婆赚了钱,心情颇好,揪住那四个奴隶朝前头一推。
“以后你们就是这位小姐的人了,若是敢对不起小姐,被她送回来了,看我不揭了你们的皮!”
四人战战兢兢地点头,很惶恐的样子。
司书浅瞧着他们:“抬起头来。”
四人照做,司书浅的目光逐一从他们脸上流转过去。
在看到最后一个男子的时候,她顿了顿。
只因对方的眼瞳很独特,左眼纯黑,右眼却透着一股淡棕色,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恰好他仰头,才能在日光的照耀下看的一清二楚。
司书浅皱了下眉头。
“这是异族人?”
牙婆连忙解释:“不是,绝对不是,小姐可以放心,我们这里的奴隶,都没有那些异族的,他只是眼睛有些问题,从前不小心被人伤了,治好了就变成了这个颜色。”
说着,她压低声音:“您知道昌王吧?前阵子刺杀女皇陛下未果,被满门抄斩的那个。”
“这是他家遣散出来的仆从,就是他,从前跟在昌王世子身边侍墨,若他真有问题,昌王怎么会让他留在世子身边伺候呢?小姐放一万个心,他绝对干净。”
听到昌王,司书浅倏而挑眉。
原来是王府的人!
昌王割了她一刀,想起这个老东西就来气。
司书浅呵笑一声,手指勾起这个男奴的下颌。
黏腻打绺的头发下,是一张脏污却俊致的面孔。
“你可有名字?”
“……”对方沉默。
司书浅猛地狠狠抬了一下他的下颌:“哑巴了?说话!”
对方才开口,用沙哑的声音说:“燕逐。”
“名字不错,现在你是我的了,以后,可要乖乖听我的话。”
说罢,司书浅从一旁牙婆的手里拿来教训奴仆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另外三个人的身上。
他们发出惨叫声,在地上滚爬,抱头鼠窜。
司书浅笑了出声,一旁的苏嬷嬷和王府丫鬟看的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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