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鸣却觉得伽罗耶有些异想天开了。
“可北梁的地,比咱们锡兰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父皇若开口要他们割地,他们会答应么?”
“再者,北梁离我们那么远,鞭长莫及,就算要到了,又真的能统治的了吗?”
“听说许靖央擅战,她若假意同意,之后再打回来,我们也毫无办法。”
伽罗耶笑了两声,才慢悠悠地说:“朕要的不是北梁的地,朕要的是东瀛。”
花鸣猛然眯起眼睛。
伽罗耶说:“东瀛那块地方,地方不大,可上面有山有水,能种稻子,能盖房子,且只要占据那里,就能控制东海。”
“听说,北梁女皇打下东瀛后,只派了简单的兵将驻扎而已,却没有管。”
“既然她自己不要,朕替她收着,有什么不妥?”
花鸣公主的眉头动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往樱姬那边飘了一瞬,很快又收回来。
她想了想,说:“北梁女皇打下来之后虽然没管,可名义上那到底算是她的战利品,咱们开口就要,她会答应么?”
伽罗耶语气笃定:“她会统一的,一个外甥换一块她本来就不要的地,这笔买卖许靖央一定算的明白。”
他顿了顿:“何况,她要是不答应,那这个外甥就永远回不去了。她愿意赌这个么?”
花鸣公主余光冷冷看着樱姬。
肯定是樱姬每日每夜在她父皇耳边教唆这件事,才让她父皇盯上了东瀛这块地。
樱姬之所以献身给锡兰,不就是因为,想借着锡兰把东瀛的地盘抢回来吗?
父皇还真被她蛊惑了!
花鸣公主冷不丁说:“我记得,樱姬就是东瀛人吧?”
话音落下,殿内的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
伽罗耶看了花鸣公主一眼,又偏头看了看身边的樱姬,笑了:“朕当然知道她是东瀛人,怎么?”
花鸣公主也跟着不经意一笑:“没什么,儿臣只是忽然想起来,当初樱姬来咱们锡兰的时候,好像就是因为东瀛被北梁给打灭国了。”
“若父皇真把东瀛拿到手了,那樱姬也算如愿以偿,重得故土了啊,真是可喜可贺。”
樱姬不是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只是浅浅一笑。
“公主说笑了,妾身的故土早就没了。”
“如今锡兰就是妾身的家,在我们那边,丈夫就是女人的天,现在皇上是妾身的一切。”
“东瀛那片地方往后归了锡兰,那也不过是锡兰的一块地罢了,跟妾身没有什么关系。”
花鸣公主看着她这副模样,面上仍旧带着笑,心里那股恶心的感觉却翻涌得更厉害了。
装腔作势!好处都得了,还卖乖。
她转开目光,不再看樱姬。
伽罗耶倒是被樱姬那番话哄得舒坦,拍了拍她的手背,又转回花鸣公主这边:“总之,那几个燕人不能杀,朕留他们还有大用。”
花鸣公主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是徒劳,便点了点头,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那儿臣先告退了,父皇好生歇着。”
离开寝殿,花鸣公主立刻变了脸色,神情如乌云笼罩。
心腹侍女上前询问:“公主殿下是回府还是去公衙找驸马?”
花鸣公主冷冷道:“去玉淑宫!”
她是公主,在出嫁之前,也是最受皇帝宠爱的孩子。
所以,她在宫里的住处,至今仍有所保留。
伽罗耶曾说过,花鸣公主随时可以带着驸马回宫居住。
顺带,花鸣公主补了一句:“叫哥哥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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