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空海并无明显动作,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未抬起。
但一股无形压力却已如同潮水般笼罩全场,那压力浑厚、磅礴、无处不在,如同一整片海洋从头顶倾倒而下。
刹那间,半数以上的天才身体猛然一震,不少人或口吐鲜血、或七窍流血,身体摇摇欲坠,如同一株株被狂风肆虐的芦苇,在风中剧烈摇摆。
“这只是开始,撑住!”有人嘶吼着给自己鼓劲,周身仙元力疯狂爆发,试图抵御那股无处不在的压力。
但神级威压岂是那么容易抵挡的?
那压力无孔不入,渗透进每一寸肌肤、每一道经脉、每一个窍穴,让人从内到外都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
紧接着第二波压力如同海啸般袭来,比第一波更加凶猛,又伤数百人,其中数十人直接坠空落地,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激起一圈圈尘埃。
第三波冲击紧随而至,如同三重叠浪,一波强过一波,上百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空落下,另有数百人伤上加伤,脸色惨白如纸,苦苦支撑,嘴角溢出的鲜血将衣襟染得猩红。
第四波冲击随即而至,这一次如下饺子般,数百人同时坠落,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坠落的天才们或仰面朝天,或俯身向下,身影在灵灯的光芒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们在各自势力中都是天之骄子,平日里被师长同门捧在掌心,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拱月的存在,此刻却在神灵的威压下连站都站不稳,这种落差让不少人落地后久久不愿起身,脸上写满了不甘与屈辱。
“还是被淘汰了。”不少落地的天才满脸苦笑,懊恼不已,“我太大意了,还想隐藏手段,结果把自己隐藏没了,早知如此,一开始就该全力防御,这神灵威压太可怕了,根本不是我们这种层次能硬扛的。”
另一人也附和道:“是啊,我还想着留些底牌到后面的混战再用,谁知道第一轮就这么猛,这次回去,怕是要被师尊骂死了。”
还有人瘫坐在地,苦笑着自嘲:“我修炼七百年,在宗门中号称千年一遇的天才,结果在神灵面前连一波压力都撑不过,什么天才,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
此时仍立于空中者,半数以上已是摇摇欲坠,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第五波冲击随即而至,这一次连部分封号仙帝级别的天才都脸色凝重,身体微微震颤,不得不催动更多仙元力来抵御那股无处不在的压力。
有几个刚踏入封号仙帝不久的天才,额头已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脚下的虚空中化作虚无。
顾渊、陆少临、凌天宇、唐山炮等人却毫不在意,仿佛那股足以让寻常封号仙帝色变的压力只是一阵拂面的微风。
顾渊甚至连护体仙元力都没有刻意催动,仅凭肉身和空间法则的被动防御便将那股压力尽数化解。
空间法则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无形屏障,任何压力触及这层屏障都会被悄无声息地传送到其他空间维度。
陆少临周身剑意流转,青虹剑虽未出鞘,剑意却已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压力切割得支离破碎。
凌天宇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灰袍在风中微微拂动,整个人如同一柄归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坚不可摧,那股神灵威压在他面前如同清风拂山岗。
虞鹤韦遥遥看了顾渊一眼,又看了看身旁面色紧绷的王赫棣,语气平淡地说道:“师弟,看来万剑天天帝门下那位真传弟子顾渊的实力,确实比你强上一筹。”
“不仅是他,他身边那个陆少临和凌天宇也都游刃有余,这三人的实力,恐怕都在你之上,尤其是那个凌天宇,我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王赫棣紧咬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也许他只是擅长防御呢?防御强不代表攻击强,等到了后面的混战和一对一决战,光靠防御可赢不了,这天才战比的可不是谁能扛压力,而是谁能击败对手。”
虞鹤韦不再多言,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他了解这个师弟,死鸭子嘴硬,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承认自己不如人。
但事实摆在眼前,顾渊的从容绝非仅仅因为防御强,那是实力深厚到一定程度后自然而然的表现,真正的高手,面对任何考验都是从容不迫的。
未达封号仙帝的天才们处境则极为凄惨。
数百人齐齐喷血坠空,殷红的血雾在空中弥漫开来,被灵灯的光芒映照得妖异而刺目,如同一朵朵在夜空中绽放的血色烟花。
那些仍在死撑的人也如排队般逐一坠落,有人咬牙坚持到最后一刻,七窍流血昏死过去,被地面的工作人员迅速抬走救治。
有人拼尽全力催动秘法,燃烧精血强行提升实力,却终究难敌神力之威,在绝望中坠落。
还有人明明已到了极限,却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死撑,双腿剧烈颤抖,牙龈咬出了血,眼中满是不甘的火焰。
惨叫声、闷哼声、绝望的嘶吼声此起彼伏,整片场地上空如同下了一场血色暴雨,那场面悲壮而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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