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白光闪过,四人被传送到了光罩之外。
他们跌坐在地,浑身剧烈颤抖,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与后怕。
其中一人的双腿还在不停地打颤,连站都站不起来。
“真没想到顾渊身边还有这等存在……”一人透过光罩望向场地中那道依旧云淡风轻的灰袍身影,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敬畏,“至少是三星战神中的佼佼者,甚至可能是四星战神。”
“那具死亡分身的战力至少也有三星战神的水准,而他本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
“这份实力,恐怕比虞鹤韦也不差多少了。”
“我们之前还觉得顾渊这支队伍势单力薄,是最好捏的软柿子……真是瞎了狗眼。”另一人苦笑道,抬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有这尊煞神在,来再多人也只是送死。”
“难怪他们从头到尾都那么从容,根本不是在强撑,是真的有底气。”
张天佑和林青青也是背心发寒,看向凌天宇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深的敬畏。
他们原以为凌天宇只是顾渊的一个普通朋友,实力顶多和顾渊差不多,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杀神。
张天佑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震撼:“顾渊这个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这等实力,这等杀伐果断的心性,绝非寻常天才可比。”
“我见过不少自诩狠辣的人,但杀完人后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他是第一个。”
林青青更是俏脸微白,忍不住又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拉开了与凌天宇的距离。
她虽然平日喜欢逞口舌之利,但面对一个能徒手撕碎封号仙帝的煞神,她那点小聪明还是收敛起来为好。
除了顾渊和陆少临这两个早已熟悉凌天宇作风的人之外,所有关注到这一战的人,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凌天宇身上。
那具死亡分身在撕碎第三个对手后便缓缓消散在虚空中,化作一团淡淡的黑雾回归凌天宇体内,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凌天宇本人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灰袍在风中微微拂动,连一丝血迹都没有沾染上。
他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那些投来的敬畏目光,没有任何得意或满足,仿佛方才那场血腥屠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人掌握的死亡法则非常高明,那具死亡分身对死亡奥义的运用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而且他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这种人最是可怕。”一位封号仙帝级别的天才低声对同伴说道,语气中满是忌惮。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此人也是五星战神,这次天才战没准会有三星乃至四星战神在他面前陨落。”
“死亡法则在所有法则中本就以杀伤力著称,同阶之中很少有人愿意与擅长死亡法则的强者交手。”
不过观众席上的天帝们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对他们这个层次来说,目前凌天宇所展现的实力还不值得过多关注,毕竟只是杀了一个二星战神和几个刚入封号仙帝的小角色,在历届天才战中并不算多么惊人的战绩。
甚至有天帝微微皱眉,对凌天宇出手如此狠辣感到几分不悦。
不过混战之中刀剑无眼,规则也没有禁止杀人,只要不违反规则,谁也无权置喙。
自凌天宇狠辣出手之后,再无人敢靠近顾渊等人所在的那片角落。
周围的混战自顾自地进行着,各方势力打得天昏地暗,各种法则之力碰撞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却都默契地将顾渊六人当作空气,连一道攻击都不敢朝他们那边招呼。
这便是杀出来的威慑力,在这修罗场般的混战中,仁慈只会引来更多的觊觎,就像鲨鱼闻到血腥味便会蜂拥而至。
唯有狠辣,才能换来安宁。
此时场内的淘汰人数加上死亡人数已超过两百人。
白光的闪烁越来越频繁,每次白光闪过都意味着又有一人捏碎玉牌弃权。
剩余七百余人仍在继续厮杀,但节奏已明显比开始时慢了不少,能撑到现在的都不是等闲之辈,出手更加谨慎,更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整片场地已是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破碎的法宝碎片、断裂的兵器,以及尚未干涸的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着焦糊味和法则碰撞后残留的刺鼻气息。
直到一阵利器入肉的密集声响从不远处传来,那种声音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像是刀刃划过绸缎,又快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韵律。
众人才有了第二个发自内心忌惮的人。
那是一个身穿血衣的冷峻青年。
他的衣袍原本大概是暗灰色或黑色的,只因沾染了太多鲜血,从上到下被浸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那血衣紧紧贴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动,散发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