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轩辕摇了摇头，似乎对轩辕荼这种“事了拂衣去”的态度早已习惯。

他转头再次看向顾渊，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

“顾师侄，六百余岁便有如此成就，日后恐怕不逊于轩辕兄。”公孙轩辕转头看向轩辕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轩辕兄，你觉得呢？”

轩辕荼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顾渊身上，沉默了片刻。

院中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轩辕荼。

然后，轩辕荼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骄傲和笃定。

“我相信他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一句话，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和保留。

公孙轩辕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轩辕荼会说“哪里哪里”“过奖过奖”之类的客套话，毕竟这是天帝之间的正常交流方式，谦虚、低调、不惹人注目。

可轩辕荼没有。

他直接说，自己的弟子会超过自己。

公孙轩辕怔了片刻，随即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畅快之意：“好！好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轩辕兄，你这份自信，我佩服！”

虞鹤韦也微微动容，看向顾渊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

王赫棣则脸色更加难看，双拳在袖中握紧，指节捏得发白。

轩辕荼的这句话，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顾渊的天赋，比我当年还强。

这对王赫棣来说，无异于当面打脸。

公孙轩辕笑罢，神色微微一正，转头看向王赫棣，语气多了几分严肃：“赫棣。”

王赫棣身体一僵，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幻了几次，不甘、屈辱、愤怒、无奈，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顾渊面前，拱起双手，深深一揖。

“顾渊，之前多有得罪，对不住。”

声音有些僵硬，姿态也不太自然，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院中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渊身上。

顾渊看着面前这个满脸不甘却不得不低头的王赫棣，神色平静。

“无需道歉。”他淡淡道，“毕竟当日我也没有任何损伤。”

这话听起来像是宽慰。

但话里的深意，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明白。

你伤不了我，所以根本不需要道歉。

王赫棣的脸色瞬间铁青。

一股仙元力在他体内涌动，几乎要破体而出，他想动手，想撕碎顾渊那张平静的脸，想把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但他没有。

他强行收敛了体内的仙元力，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化作了一个僵硬而难看的表情。

他想起了顾渊的实力。

那一剑。

那一剑破开他的护体仙元力，斩碎他的防御仙器，将他一击重伤。

那一剑，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实力的碾压。

如果他此刻动手，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他依然会被顾渊击败，而且这一次，没有人会再说“出其不意”。

王赫棣深吸一口气，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的脸色依然铁青，但眼中的怒火已经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和不甘。

顾渊不再理会王赫棣。

他的目光落在了公孙轩辕身上，心中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的手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稳。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是他前世神话中的黄帝。

三皇五帝之一，华夏始祖，文明的奠基者。

在这个诸天万界的天帝宫深处，在这间幽静的小院中，他活生生地坐在那里，穿着一袭青袍，喝着茶，说着话，就像个普通的儒雅中年人。

顾渊盯着公孙轩辕，目光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倒像是在看一个阔别已久的故人，热切、复杂、百感交集。

公孙轩辕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一怔。

“顾师侄，你以前莫非见过我？”他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顾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知道，接下来他要说的话，可能会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

但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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