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招呼陆少临,转身默默退出了人群。
陆少临会意,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告示牌,沿着驻地的小路往回走。
人群还在身后喧嚣,而顾渊和陆少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小路的拐角处。
回去的路上,两人走得不快。
小路由青石铺成,两侧种着一些不知名的灵植,枝叶繁茂,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走出没多远,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从拐角处窜了出来,差点与陆少临撞个满怀。
“哎,你们可算出来了!”
来人正是唐山炮。
他穿着一件褐黄色的长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不满,双手叉腰,瞪着顾渊和陆少临,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
“你们看名单也不叫我,”他的语气中满是不满,“太不够意思了吧?我在那边等了半天,还以为你们会回来叫我,结果等了半天不见人影,自己跑过去一看,你们都已经看完走人了!”
陆少临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也没让我们叫你啊。”陆少临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你自己长着腿,不会自己去看?”
唐山炮瞪了他一眼,正要反驳,目光却忽然落在了陆少临手中的那份名单拓本上。
他的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抢。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封号神殿给我写的什么评价?”
陆少临手一缩,把名单藏到了身后。
“想看?自己去看。”他似笑非笑。
“你,!”唐山炮气得牙痒痒,但看到顾渊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又泄了气。
“行行行,你们厉害。”他哼了一声,摆了摆手,“不跟你们计较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步伐匆匆,头也不回,那褐黄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走了几步,他又忽然回过头来,朝顾渊喊道:“顾渊,第三轮的时候,我可要好好看看你的本事!你可别藏着掖着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陆少临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个唐山炮,倒是活得自在。”
顾渊笑了笑,没有说话,迈步继续往前走去。
两人很快回到了木屋。
这间木屋位于驻地的一个僻静角落,是顾渊、陆少临、凌天宇三人共同居住的地方。木
屋不大,三间房,一个小院,简单而清幽。
院子里有一棵不知名的古树,树干粗壮,树冠如盖,遮住了大半的阳光。
树下的石桌上,还放着一壶已经凉透了的茶,那是昨天泡的,谁也没有喝。
接下来的日子,顾渊便在这间木屋中静修,为二十七天后的挑战赛做准备。
二十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普通人来说,二十七天连一个习惯都养不成。
但对于封号仙帝级别的强者来说,二十七天足以参悟一道法则的皮毛,足以将一门仙术修炼到小成,足以让自己的实力提升一个台阶。
顾渊没有浪费这二十七天。
每一天,他都会在黎明前醒来,盘坐在古树下,参悟空间法则与毁灭法则的奥义。
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周身的气息忽隐忽现,有时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有时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每一天,他都会抽出几个时辰,演练剑法。
他没有用任何仙元力,只是纯粹地练剑,拔剑,出剑,收剑。
一遍,十遍,百遍,千遍。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到了后来,连陆少临都看不清他拔剑的动作了。
只看到一道淡淡的剑光闪过,然后顾渊手中的剑就已经回到了鞘中,仿佛从来没有出过鞘一样。
凌天宇大多数时候都不在木屋。
他喜欢一个人待着,不喜欢被人打扰。
有时候他会去驻地外的荒山中修炼,有时候他会站在屋顶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天空发呆,有时候他会消失一整天,直到深夜才回来。
但不管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的气息始终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锐、凌厉、拒人于千里之外。
张天佑和林青青偶尔会过来请教一些问题,但更多的时候,他们都在自己的住处拼命修炼。他们心里清楚,一个月后的挑战赛,他们将是众矢之的。
如果不能在那之前尽可能提升自己,等待他们的只有被淘汰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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