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火焰神龙距离他不足三丈,灼热的气浪已经将他衣袍吹得猎猎作响的瞬间,
顾渊凭空消失了。
没有残影,没有轨迹,没有任何预兆。
他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瞬移。
司马仲达瞳孔骤缩。
火焰神龙扑了个空,从他原本所在的位置穿过,轰然撞在了场地边缘的屏障上,溅起漫天的火花。
“在哪?”司马仲达猛地转身,四处寻找顾渊的身影。
下一刻,他感到脖子后面一凉。
一道凌厉的剑意,贴着他的皮肤,如同死神的呼吸。
咻!
剑啸声在身后响起。
司马仲达只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刺痛,一道鲜血从他的后颈飙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他僵在了原地。
一动也不敢动。
冷汗从他的额头、后背、手心同时涌出,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袍。
他感觉到,那道剑意就停在他的脖子后面,只要再进一分,就能切断他的颈椎,斩断他的脊髓。
顾渊给了他机会。
如果他愿意,那一剑可以直接洞穿司马仲达的喉咙,而不是只留下一道皮外伤。
司马仲达僵立了片刻,确认自己只是受了皮外伤后,才慌忙伸手捂住脖子后面的伤口,止血。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个手持长剑、面色平静的青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
“多谢……多谢手下留情!”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
他深深鞠躬,一揖到底,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多谢顾兄手下留情!多谢!”
顾渊收剑入鞘,淡淡地“嗯”了一声,便转身朝观众席飞去。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修长,灰袍在风中微微拂动,如同一柄归鞘的利剑,锋锐内敛,却让人不敢轻视。
司马仲达站在原地,看着顾渊远去的背影,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感。
他本以为,自己至少能逼出顾渊几分实力。
他本以为,就算打不过,也能在顾渊手下撑过几十招。
他本以为,同为二星战神,差距不会太大。
可他错了。
错得离谱。
顾渊只用了一剑。
一剑,就击败了他。
而且顾渊甚至没有认真,如果顾渊认真了,那一剑就不会只是皮外伤,而是直接要了他的命。
司马仲达深吸一口气,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转身离开了场地。
他的背影狼狈而落寞,与来时的从容儒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观众席上,一片死寂。
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一剑!只用了一剑!”
“瞬移加剑术,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司马仲达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击败了!”
“这就是顾渊的实力吗?二星战神?我觉得不止!”
“你们看清楚没有?他出剑了吗?我什么都没看到,司马仲达就已经受伤了!”
“太快了,快到了连神识都捕捉不到!”
各大诸天位面的年轻天才们一个个都被吓到了,那一剑的余韵如同巨石投湖,在每个人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坐在观众席高处的虞鹤韦,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以他的修为和眼力,竟然同样没有看清顾渊那一剑的轨迹。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翻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他可是景明天帝的第三真传弟子,在三百个晋级者中实力稳居前列,被封号神殿标注为“疑似四星战神以上”,可他连一个六百余岁年轻人的剑都看不清。
坐在他身旁的王赫棣,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的后背紧贴着椅背,双手死死地攥着扶手,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庆幸,庆幸当初顾渊手下留情。
如果顾渊那一剑是对着他出的,他连捏碎玉牌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开始估算顾渊施展瞬移时所用的仙元力。
越算,脸色越白。
顾渊的修为至少是八极仙帝以上,甚至极有可能是九霄仙帝,而他自己不过是个六合仙帝,两者之间隔着整整两三个大境界,如同天堑,不可逾越。
“他没有施展空间法则的融合奥义。”
虞鹤韦忽然喃喃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王赫棣说。
王赫棣脸色大变,猛地转头看向虞鹤韦,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什么?!”
不施展融合奥义就击败了一个施展融合奥义之人,这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这意味着顾渊的实力,远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意味着他和顾渊之间的差距,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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