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平再不敢留手,全力催动仙元力,体内的金色仙元如同燃烧的黄金般沸腾咆哮,将金绿剑芒的威力提升到了极致,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有任何保留,等陆少临完成突破,输的就是他了。
那金色与绿色交织的巨剑再次加速,如同流星坠地般朝陆少临轰然砸去,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撕裂出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缝,发出尖锐刺耳的空间碎裂声。
“来得好,就用你来试试我刚刚领悟的力量。”
陆少临嘴角浮起一丝自信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任何之前的凝重和苦涩,只有一种豁然开朗后的从容。
他随手将青虹剑抛向空中,那柄陪伴他多年的仙剑在半空中滴溜溜地旋转,剑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清脆而欢快的剑鸣声,仿佛连剑都在为主人的突破而雀跃。
血红色的毁灭剑芒从剑身上大涨,如同火焰般将陆少临整个人笼罩其中,随即以夸张的速度开始膨胀,十丈、二十丈、三十丈、五十丈,眨眼之间便化作了一道冲天血剑。
那血剑的体积比之前大了数倍不止,剑身上的毁灭法则纹路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着慑人的暗红色光芒,散发出让人心悸的毁灭意志。
血剑冲霄而起,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毁灭之势,迎上那从天而落的金绿巨剑,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毁灭气息令空气凝滞,令空间震荡,令光罩内的所有光芒都黯然失色,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道血色的剑芒,其他一切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
各方观众席上的年轻天才皆惊,许多人不由自主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刚才竟然还有所保留?不,这不是保留,这是临阵突破!这一剑的攻势中多了两种毁灭法则奥义的融合,威力已不比拓跋平的剑灵加持弱了,甚至隐隐压过了一头!”
“在生死关头临阵突破,这种心理素质和悟性简直不是人!”
高空之上,那些端坐在空中岛屿上的天帝们目光各异,有的抚须点头露出赞许之色,有的眼中精光闪烁盘算着赛后要不要派人去青虹剑宗走一趟,有的若有所思地看向玉皇天天帝张百忍,目光中满是意味深长。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陆少临并非之前有所保留,而是在生死一线的巨大压力下参悟了毁灭法则的更深层次奥义,将轩辕荼指点的那些法门与自身的剑道融会贯通,跨出了从三星战神到四星战神的关键一步。
这种在极限压迫下的顿悟最为珍贵,也最为难得,许多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一次,而能够抓住这种机会一举突破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好可怕的悟性!在生死关头还能顿悟突破,这种心性和天赋放在任何时代都是一等一的奇才,此子日后必成大器。”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天帝忍不住感叹道,捋着胡须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动了爱才之心。
“青虹剑宗自当年那一位之后,还能出现这般妖孽……只是不知道玉皇天那位天帝能否容得下他,当年的旧事可还没过去多久呢。”
另一位天帝的目光若有所指地落在张百忍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暗示。
当年青虹剑宗曾出过一位惊才绝艳的天才剑仙,剑道天赋之高举世罕见,意气风发地挑战玉皇天天帝张百忍。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玉皇天的天穹都差点被打出了窟窿。
张百忍虽然最终险胜,却也是惨胜,重伤修养了数百年才痊愈,差点连天帝之位都坐不稳。
那人的侄子杨戬,也就是如今跟在张百忍身后的三目仙帝,假冒张百忍的名义逼走了青虹剑仙,让青虹剑宗在玉皇天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张百忍出关后得知此事,将杨戬狠狠重罚了一顿,却也默认了外界关于青虹剑宗的传言,从此青虹剑宗便每况愈下,从玉皇天的一流势力沦落到了连二流都够呛的地步。
如今青虹剑宗又出了一个陆少临,同样是惊才绝艳的剑道天才,同样是挑战权威的飞升者,这情景与当年何其相似,简直就是历史的轮回。
“总算有了些许期待。”
张百忍转头对身旁的景明天天帝公孙轩辕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期待,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在这陆少临身上,我看到了当年那位的影子,同样的剑道天赋,同样的坚韧不拔,同样的飞升者出身。给他足够的时间,或许能和我一战,或许能让我再次体会到当年那种棋逢对手的酣畅淋漓。”
“就怕他抢你天帝之位,到时候你可就没这么悠闲了。”
公孙轩辕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认真。
“他要真有那本事,给他便是,这天帝之位坐久了也挺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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