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四道是什么？那是通往至强者的通行证，无数修行者终其一生连一种道的皮毛都摸不到。

整个诸天位面八十一位天帝中，能初步掌握一种道的都寥寥无几，掌握两种道的更是凤毛麟角。

如果真有人能通过夺舍来窃取他人对天地四道的感悟，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已经不单单是顾渊一个人的事了，而是牵扯到所有领悟了天地四道的修行者。

每一个掌握了道的人，都会成为那个幽魂族族人的目标。

“根据我家族至强者留下的手札……”

一直沉默不语的凌天宇忽然开口，那双一向冷冽如寒潭的眼眸中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凝重。

他似乎在回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也比平时慢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反复斟酌。

“天地间唯独一个种族，一生有一次完全夺舍的机会。这与其他夺舍截然不同，寻常夺舍只是占据肉身，无法带走对方的法则感悟和天地四道的领悟，而且夺舍之后灵魂与肉身难以完美契合，修为往往会大幅跌落。但幽魂族的完全夺舍不一样，那是一种近乎完美的融合，除了夺取对方的身躯和修为，还能窃取对方所参悟的法则奥义和天地四道的感悟。一旦成功，被夺舍者的一切都会被夺舍者全盘接收，包括所有的法则感悟、所有的天地四道领悟、甚至包括灵魂深处的记忆碎片。而且幽魂族与任何肉身都能完美契合，没有任何排斥反应，这是天地赋予这个种族唯一的天赋神通。”

“什么种族？”

陆少临追问道，面色同样凝重，握在青虹剑剑柄上的手指微微发白。

“幽魂族。”

凌天宇吐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落地，清脆而沉重。

轩辕荼双眼微眯，那双一向慵懒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幽魂族不是亡灵世界的种族吗？成神之前根本无法离开亡灵世界，这是天地规则本身定下的铁律。亡灵世界的生物，在突破神灵之前，必须依赖亡灵世界的特殊能量才能维持神魂不散，一旦离开亡灵世界就会飞灰烟灭。这是写在天地规则底层的东西，便是至强者也无法改变。我曾进过修罗地狱，也曾在亡灵世界的边缘徘徊，对那里的规则多少有些了解。”

凌天宇点了点头：“对，幽魂族成神前必须依靠亡灵世界的特殊能量，否则飞灰烟灭。只有神灵级别的幽魂族强者才能摆脱这种束缚，自由离开亡灵世界，前往其他位面。所以幽魂族在亡灵世界中也是一方霸主级别的存在，因为他们的种族天赋实在太强了，在亡灵世界那种弱肉强食的地方，能够完全夺舍就意味着可以不断吞噬其他强者的天赋和感悟，不断变强。也正因如此，幽魂族受到了亡灵世界其他所有种族的联手打压，数量极为稀少。我家族的至强者手札中记载，整个亡灵世界的幽魂族神灵，恐怕不超过五个。”

轩辕荼恍然，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又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难怪我觉得现在的如来跟过去像是两个人……过去的如来温文尔雅，与世无争，便是被人冒犯也极少动怒，是真正的得道高僧。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那时的他坐在菩提树下讲经，周身佛光普照，目光慈悲如月，让人望之便心生敬意。可如今这个如来，暴戾异常，行事乖张，与我印象中的如来判若两人。今日他看顾渊的眼神，贪婪而炽热，如同饿狼在打量猎物，哪里有半分佛门高僧的模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弥邝上人消失的方向，声音中多了一丝寒意。

“难不成……如来已不是过去的如来？真正的如来，已经被这个幽魂族的族人半夺舍了？那具佛陀金身里，如今住着两个灵魂，一个被压制在深处苟延残喘，一个占据着主导肆意妄为？”

“随我去确认一件事。”

话音未落，轩辕荼已一把抓住顾渊的肩膀，身形一晃便带着他消失在众人眼前。

土黄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两人已从巨峰之巅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没有留下。

顾渊只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便已天翻地覆，绝壁、古松、云雾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葱葱的古木和蜿蜒的石径。

“师尊，我们这是去哪？”

顾渊回过神来时，已被轩辕荼带离了原始绝壁。

周围是原始天天帝宫深处那条通往贵宾住处的幽静走廊，两侧的灵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廊两侧的庭院中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与远处绝壁方向隐隐传来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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