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本就是我们封号神殿的人,何谈加入?”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在观众席上激起了惊涛骇浪。
一石激起千层浪。
“唐山炮不是散修吗?他不是说自己是散修吗?他在前几轮登记的资料上写的都是散修!”
“封号神殿的人……徐殿主亲口说的,不可能有假!而且你看徐殿主的态度,这哪里是普通成员该有的待遇?”
“难不成……他在封号神殿的地位,比徐殿主还高?”
众人议论纷纷。
无数道目光落在唐山炮身上,目光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那个在顾渊面前嬉皮笑脸、在旁人面前沉默寡言、整天没个正形的家伙。
竟然是封号神殿的人?
徐空海环视四周,目光在那些议论纷纷的年轻天才脸上逐一扫过。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中多了一丝罕见的郑重。
“唐山炮是我师侄。”
“我那隐世师兄的唯一真传弟子。”
“我师兄虽已隐世,仍在神殿挂着闲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唐山炮身上。
那双一向冷漠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柔和。
但当他再次看向周志乾时,那双眼中便只剩下了冰冷的杀意。
“唐山炮,是我们封号神殿暂定的殿主继承人。”
“你……想杀他?”
周志乾脸色剧变。
那变化快到了极致。
从方才的怨毒嚣张,到此刻的惨白惶恐,不过一息之间。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连那双一向稳如泰山的手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从深坑中挣扎着爬起来,不顾浑身浴血,不顾衣袍破烂,朝唐山炮的方向连连拱手。
那张一向威严的面孔上,此刻只剩下近乎卑微的讨好和恐惧。
“唐少殿主,误会啊!我不知您的身份,我若知道您是封号神殿的少殿主,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那番话!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与方才那个要“事后杀唐山炮”的琅霄天帝判若两人。
在场诸天天帝皆默然。
他们看着深坑中那个浑身浴血、连连求饶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周志乾是谁?琅霄天天帝,《诸天天帝榜》排名第四,九星战神,一方霸主。
放眼整个诸天位面,能让他低头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
可就是这样一个站在诸天位面最顶峰的大人物,在封号神殿面前,却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徐空海两掌便将他从云端拍入泥泞。
而一句“少殿主”更是让他直接跪地求饶。
排名第四的天帝尚且如此,他们这些排名更靠后的呢?
或许,只有成神之后,才有不惧封号神殿的底气。
万剑天天帝轩辕荼的目光却不在周志乾身上,也不在唐山炮身上。
他微微抬头,望向天际的那片云端。
那双一向慵懒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终于要出来了吗?”
他轻声低语,声音轻得只有坐在他身旁的原始天天帝丁源才能听到。
丁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那片原本平静的云端骤然破开。
一道黑影从云层中飘然落下。
如同深秋时节从枝头飘落的一片枯叶,无声无息,却又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老人。
枯老的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刻。
每一道皱纹都像是被岁月之刃深深雕刻而成。
两道狭长的白色剑眉如两柄出鞘的利剑横在眉骨之上。
眉梢微微上扬,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凌厉与漠然。
他就那样从云端飘落,衣袍在风中微微拂动。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高深莫测的气息。
那气息不是仙元力的波动,不是法则之力的流转。
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深沉的东西。
那是灵魂之力修炼到极致后才能凝聚出的气势。
封号神殿,左护法。
徐空海看到他,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怜悯地看了周志乾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大多数人都不曾察觉。
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周志乾曾为封号神殿办过一件事。
那件事不大,却也算是一份功劳。
正因如此,徐空海方才那一掌才留了手,饶了他一命。
可周志乾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事后杀唐山炮”那番话。
那已经不是威胁了。
那是触及封号神殿逆鳞的挑衅。
唐山炮如今是殿主继承人,封号神殿未来的殿主。
左护法随身庇护,便是他身为少殿主的待遇。
而左护法现身,意味着周志乾的死期到了。
不是可能,是确定。
只因这位左护法行事向来杀伐果断,不留任何后患。
更不会容许任何威胁少殿主的人活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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