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刚在光罩中站定,虞鹤韦周身金光隐现,钟嘉豪背后的天使翅膀还未完全展开,气氛已如弓弦般绷紧。
“渊哥,你觉得谁能赢?”陆少临看向顾渊,问道。
顾渊看了场中两人一眼,目光在虞鹤韦紧绷的肩头和钟嘉豪从容的姿态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淡淡开口。
“两人实力相当,胜负在谁更沉得住气。”
他的声音不大,但坐在他身旁的陆少临和凌天宇都听得清清楚楚。
凌天宇坐在一旁,那双一向冷冽如寒潭的眼眸在虞鹤韦身上停留了一瞬,难得地主动开口。
他平日里极少对别人的对决发表看法,能让他开口的事,要么是触及了他的底线,要么是实在看不下去了。
“钟嘉豪。”
陆少临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凌天宇会像往常一样沉默以对,或者最多回一个“不知道”了事。
“你也觉得钟嘉豪能赢?他刚被顾渊逼得认输,士气应该受了不小的打击才对。”
凌天宇的目光落在虞鹤韦身上,那双冷冽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像看穿了一切似的收回了目光。
“他已失往日从容。接连两败,心已乱。心乱则气躁,气躁则必败。”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被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而不是在预测一场即将发生的对决。
在他漫长的修行岁月中,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
天赋再高、底蕴再深,一旦心乱了,实力便大打折扣。
果然,两人交手几十招势均力敌。
虞鹤韦的金色剑阵依旧精妙,金色剑芒层层叠叠,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钟嘉豪笼罩其中。
每一道剑芒都蕴含着金系法则的锋锐之意,在空中划过时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无数柄利剑同时出鞘。
钟嘉豪的光明法则也不逊色,三双天使翅膀扇动之间,纯白的光芒将那些金色剑芒一一挡下。
光明与金色在半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接触都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将整座光罩映照得如同白昼。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奈何不了谁。
虞鹤韦攻不破钟嘉豪的光明壁垒,钟嘉豪也突破不了虞鹤韦的剑阵封锁。
百招后虞鹤韦开始急躁。
他的剑阵虽然依旧凌厉,每一剑的威力都没有减弱,但出招的节奏开始乱了。
之前的他出招如行云流水,每一剑与下一剑之间的衔接都天衣无缝。
但此刻,每一剑之间的衔接不再像之前那般行云流水。
多了一丝滞涩,多了一份急迫。
他开始强攻,不再耐心地寻找钟嘉豪的破绽,而是想要用蛮力强行撕开对方的防御。
但越是急,越是乱。
他的剑芒开始偏离原本精准的轨迹,有几剑甚至擦着钟嘉豪的衣角飞过,差之毫厘却谬以千里。
钟嘉豪却越打越稳。
他的心态在击败虞鹤韦之后反而更加放松,光明法则在他周身流转不息,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出。
既不急于反击,也不被动防御,而是耐心地等待对手露出破绽。
他就像一个有经验的猎人,知道猎物越是挣扎,就越是接近力竭。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留有余地,既不给虞鹤韦可乘之机,也不让自己陷入被动。
空中岛屿上,公孙轩辕叹气摇头。
他那双一向儒雅从容的眼眸中,此刻却写满了无奈。
作为师尊,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虞鹤韦。
这个弟子什么都好,天赋、悟性、刻苦程度在同辈中都属上乘。
唯独心性这一关始终过不去。
顺境时意气风发,逆境时便容易自乱阵脚。
他早就想找个机会磨磨虞鹤韦的心性,只是没想到这个机会来得如此惨烈。
张百忍坐在他身旁,这位玉皇天的天帝与公孙轩辕是数万年的至交,对虞鹤韦也颇为熟悉,此刻也摇了摇头。
“他太急着证明自己了。连败两场,心里憋着一股火,想用一场大胜来洗刷耻辱。可越是这种心态,越容易被对手抓住机会。你看他的剑阵,威力虽然还在,但章法已经乱了。钟嘉豪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故意拖延时间,等他自乱阵脚。”
公孙轩辕沉默片刻,目光从场中那个衣袍已被汗水浸透的弟子身上缓缓收回。
随即端正心态,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他浑然不觉。
“受挫折也好,让他知道人外有人。修行之路漫长无尽,今日的失败,未必不是明日的财富。他从小在景明天长大,所有人都让着他、捧着他,他几乎没有尝过真正的败绩。这一次让他连败三场,对他而言未必是坏事。若能从中悟出点什么,比赢十场天才战都有用。”
又过十招,虞鹤韦彻底落入下风。
他的金色剑阵开始出现裂痕,那原本密不透风的剑网在钟嘉豪持续不断的消耗下终于支撑不住。
数十道剑芒在钟嘉豪的光明冲击下被一一击碎。
碎裂的金色碎片在空中四散飞溅,如同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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