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个时辰后,凌天宇率先睁眼。
他的双眸中血光一闪而逝,周身死亡法则的气息重新变得浓郁而深沉。
“我已恢复全盛,随时可出手。”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腔调,但那双一向冷冽的眼眸中却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战意。
唐山炮紧跟其后。
他长身而起,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骨节声响。
“我也好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兴奋,几分期待,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
顾渊踏空入场,全场瞩目,面色不变。
他依旧是那袭紫色长袍,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步伐从容而稳健,仿佛他不是去迎战两个六星战神的联手围攻,而是去赴一场茶会。
“轩辕贤弟,你看好他能胜?”
丁源忍不住问。
他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天才,但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事。
一个不足七百岁的飞升者,同时挑战封号神殿少殿主和众神位面凌家嫡系。
这两人任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万年难遇的天才。
可顾渊要同时打两个。
“正常来说……应该没问题。”
轩辕荼端着茶杯,语气平淡如水。
“正常来说?”
丁源愣住,那张虬髯丛生的脸上满是错愕。
什么叫正常来说?这种事有任何正常可言吗?
“因为我这弟子的具体实力,我也不太清楚。”
轩辕荼又补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复杂。
他确实不知道顾渊现在有多强。
他这个师尊只负责指路,至于弟子在那些路上走了多远,他从来不问。
因为他相信,顾渊会比他预期的走得更远。
丁源和卫去病都无语了。
连自己的弟子有多强都不知道,这样的师尊全天下恐怕也只有轩辕荼一个了。
倒是陈悬锋一脸平静,显然早知此事。
他跟随轩辕荼多年,对这个师兄的脾性再了解不过。
场中,唐山炮苦笑道:“顾渊,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今日让我看看差距有多大。”
他的语气中没有不甘,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坦诚。
他从小被封号神殿倾尽资源栽培,自认为在同辈中已是顶尖中的顶尖。
可顾渊一个世俗位面的飞升者,却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天外有天。
凌天宇没说话,但目光充满战意与凝重。
他那双一向冷冽如寒潭的眼眸中,此刻却燃起了两团熊熊的火焰。
那是战意,是期待,是想要知道答案的渴望。
徐空海看向顾渊:“除了不能借助外力,你一旦输了,也失去挑战他们任何一人的资格。哪怕你比他们任何一人都强,也不能再挑战。这一点,清楚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郑重,几分警告,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试探。
“嗯。”
顾渊点头。
他的回答简洁而笃定,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或辩解。
“既然如此,开始吧。”
徐空海宣布。
众人目光齐亮,死死盯着场中三人,深怕错过任何一幕。
观众席上所有年轻天才都停止了交谈,所有天帝都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连那些一直在闭目养神的老辈强者也纷纷睁开了眼睛。
“看来,我还真是捡到宝了!”
如来死死盯着顾渊,目光前所未有的炙热,对这副未来身体更加期待。
幽魂族一生只有一次完全夺舍的机会,他等了不知多少万年,一直在寻找最完美的目标。
而现在,这个人就在眼前。
不足七百岁的六星战神,不,甚至可能是七星战神,炎黄体,九十九条仙脉,掌控之道,空间剑道。
若是能夺舍成功,别说成神,冲击至强者都有几分希望。
徐空海同样盯着顾渊,心中暗想:多出色的人才,若是封号神殿的人,取代唐山炮成为少殿主也非不可能。
但转念之间,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顾渊不是唐山炮,他身后站着轩辕荼。
那个从修罗地狱活着走出来的男人,不是封号神殿能轻易拿捏的。
不管他们怎么想,顾渊正与凌天宇、唐山炮对峙而立。
三人站在光罩之中,呈品字形而立。
顾渊一袭紫衣,凌天宇一身灰袍,唐山炮褐黄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三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光罩内交织碰撞,将空气都压得凝滞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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