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将他整个人吞没,连他手中的软剑都被那股力量裹挟着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空间法则之力,那种力量不是蛮力,而是一种近乎天道的掌控,仿佛整片空间都是顾渊身体的一部分,而他只是这片空间中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下一瞬已被传送至天边对轰。
两人被顾渊以传送奥义直接扔到了光罩另一端,彼此的攻击在失控之下撞在了一起。
白色火焰与死亡气息轰然对撞,炸开一团巨大的蘑菇云。
火光与黑气交织翻滚,将整座光罩映照得如同末日降临,那光芒之强烈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得不眯起眼睛,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被刺得泪流满面。
狂风铺天盖地席卷而下。
光罩内的地面被炸出了一个方圆百丈的深坑,碎石和岩浆朝四面八方飞溅,撞击在光罩内壁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光罩表面的法则纹路疯狂闪烁,发出急促而尖锐的嗡鸣声,仿佛连这座由封号神殿以神力凝聚的阵法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众人惊骇:“顾渊将空间法则的传送、瞬移、扭曲三种奥义融合,又是一种全新组合。加上之前的禁锢奥义与扭曲奥义、领域奥义的融合,还有次元斩奥义与传送奥义、扭曲奥义的融合,他已经展现了至少四种不同的三奥义融合方式。他刚才用传送奥义包裹了两人的攻击,再用扭曲奥义改变了方向,最后以瞬移奥义将两人送到了对轰的位置。三种奥义一气呵成,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你们注意到没有,他同时操控了两个人的攻击,而且还精准地控制了两道攻击的落点,让它们恰好撞在一起。这种精确度,已经不是普通的七星战神能够做到的了。”
“以这等法则领悟加上掌控之道与剑道,一旦步入十方仙帝,便是顶尖八星战神。这届天才战第一已无悬念,目标直指爆元仙果。别说本届,就是放眼历届天才战,也找不出任何一个能与之相提并论的。我甚至怀疑,便是放眼诸天位面的整个历史,能在不足七百岁达到这种层次的,恐怕也只有那些远古时代的至强者少年时期才能与之媲美了。”
顾渊将禁锢空间一分为二,分别锁住两人。
他双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那方银灰色的空间壁垒便如同被利刃切割般从中裂开,化作两座独立的囚笼。
切割之处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能量逸散,单是这份对空间法则的精确控制力,便足以让在场的天帝们都为之咋舌。
要知道,将一道已经成型的法则结构从中切开,还不让任何能量逸散,这种难度无异于将一根头发丝从正中劈成两半。
两座囚笼各自飞向凌天宇和唐山炮,将他们牢牢困在其中。
无论他们如何出手,都撼动不了分毫。
唐山炮的白色火焰在囚笼内疯狂燃烧,枪尖上的器灵之眼不断射出幽绿的光芒,那光芒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穿透力,但壁垒依旧纹丝不动。
他尝试了正面冲击、侧面突破、甚至以灵魂之力渗透,每一种手段都用尽了,那座银灰色的囚笼却稳如泰山。
凌天宇的死亡分身反复冲击着壁垒,本尊的软剑也在囚笼内壁上留下了无数道黑色的剑痕,但那些剑痕转眼之间便自行愈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甚至在囚笼内同时催动了凋零、腐朽、寂灭三种死亡法则奥义,试图从法则层面瓦解空间壁垒的结构,但无论死亡气息如何侵蚀,那些银灰色的壁垒都能在第一时间自行修复。
修复的速度甚至比他侵蚀的速度还要快。
众人感叹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争锋,如同成年人吊打小孩。
有人甚至在观众席上低声说了一句“这不是战斗,这是教学”,引来一片赞同的目光。
顾渊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攻击,他只是在防御、在化解、在操控,却已经将两个六星战神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若他主动出手,这一战恐怕早已结束。
凌天宇面色阴沉,不是因败而怒,而是对自己愤怒。
当年他与顾渊实力伯仲之间。
在赤明天初次相遇时,他还能与顾渊打得难解难分,甚至在某些方面还略占上风。
几百年过去,竟被甩开如此之远。
他原以为这些年自己的进步已经够快了,从赤明天飞升至诸天位面,又一路从封号仙帝修到六星战神,放在任何时代都是顶尖的天才。
可在顾渊面前,这些进步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如同儿戏。
唐山炮叹道:“顾渊,你就是个变态。我本来想击败你好回去在师尊面前嘚瑟一番,那老家伙当年败在你师尊手里,我要是能赢了你,就能替他把场子找回来。结果跟老家伙败在你师尊手里一样,我也败在你手里了。这就叫有其师必有其徒,还是说有其师必有其对手的徒?师尊斗不过你师尊,徒弟也斗不过你这徒弟,看来我们这一脉注定要被你们师徒压制了。”
他这话说得半是自嘲半是感慨,语气中却没有半分不甘或怨恨。
输就是输,他唐山炮不是那种输了还嘴硬的人。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承认差距才能进步,这是他师尊教给他的道理。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一个世俗位面的飞升者到底是怎么修炼到这个地步的。
轩辕荼御空而出。
玄色长袍在风中微微拂动,脸上挂着那副慵懒而满意的笑容。
他踏空而行的步伐从容而闲适,仿佛只是去取一件早已属于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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