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客套话都省了,上来就让副盟主出手?
罗琅也是一愣,正要开口说什么。
然而顾渊已经有了动作。
他立于原地,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仅仅是这一颤,他背后那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自行解开,从黑袍上脱离,呼啸着飞了出去。
那斗篷在空中展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发出如同凤鸣般的尖锐刀鸣声。
斗篷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银灰色光芒,那是空间法则特有的光泽。
它所过之处,空间剧烈震荡扭曲,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朝四周扩散开来。
“退下!”
齐惟脸色大变,急喝一声,带着十名巡逻弟子飞速后撤。
但他们的动作仍然晚了一步。
斗篷带出的气浪如同海啸般朝四周席卷,气浪的边缘扫过几名巡逻弟子,直接将他们击飞出去。
那几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数十丈,在半空中便喷出了血雾,当场被震伤了内腑。
齐惟虽然退得最快,却也被气浪擦过肩膀,左臂上的衣袖瞬间被撕裂,整个人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罗琅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
他的双手猛然抬起,掌心相对,土黄色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他体内席卷而出。
那股力量厚重而沉凝,仿佛承载了整片大地的重量。
土系法则。
土黄色力量在罗琅身前飞速凝聚,化作一根根粗壮的巨柱,每一根都有数丈之高,横亘在他与黑色斗篷之间。
那些巨柱并非随意排列,而是按照某种玄奥的阵法方位层层叠加,眨眼间便砌成了一堵厚重的土墙。
土墙表面光滑如镜,内部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复杂符虚影,那些符虚影在墙体周围荡漾缠绕,每一次闪烁都有厚重的土系法则之力加持其上。
他的衣袍被无形之力压得向下倾伏,脚下的冰层也被他身上散发的气势压出了道道裂纹,蛛网般朝四周蔓延。
“罗琅大人出手防御了。”
齐惟稳住身形,目光紧紧盯着那堵土墙,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敬畏。
“罗琅大人的土系法则最擅防御,便是盟主大人亲自出手,短时间也未必能破开这道防御墙。当年在中部的时候,罗琅大人曾经以一己之力挡下了三位同阶八星战神的联手攻击,靠的就是这一手土系法则的绝对防御。这黑袍人虽然来势汹汹,但想要攻破罗琅大人的防御,恐怕没那么容易。”
十名巡逻弟子也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片战场,连嘴角的血迹都顾不上擦。
黑色斗篷旋转着飞近,如同一柄旋转的黑色飞刀。
它那宽大的边缘在高速旋转中发出嗡嗡的颤鸣声,所过之处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斗篷落在了防御墙上。
嗤嗤嗤!
两者接触的一瞬间,墙体周围所有的符虚影齐齐动荡摇曳起来,如同狂风中的烛火。
哗!
黑色斗篷在触及防御墙的瞬间,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漆黑如墨,却又亮得让人无法直视,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它吸了进去,又在同一瞬间释放出来。
下一刻,斗篷化作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刀芒。
那刀芒足有数丈之长,通体漆黑,边缘却泛着空间法则特有的银灰色光泽。
刀芒凌空劈落,墙体周围那些疯狂摇曳的符箓虚影齐齐发出一声哀鸣,如同被狂风吹过的烛火,在同一瞬间尽数湮灭。
那些符箓虚影,可是融合了土系法则奥义之中最顶级的御之奥义。
每一道符箓虚影都蕴含着罗琅数万年参悟土系法则的心血,每一道都足以承受普通八星战神的全力一击。
然而此刻,它们就这样被一刀劈得烟消云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黑色斗篷所化的刀芒几乎没什么消耗,光芒依旧刺目,速度依旧惊人,继续向前斩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防御墙从中断裂,无数土黄色的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溅,如同下了一场石雨。
防御墙后方的土黄色巨柱也跟着遭了殃,在刀芒的余威之下一根接一根地断裂崩塌,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巨柱断裂处光滑如镜,仿佛不是被劈断,而是被某种更锋锐的力量直接切割开来。
罗琅苦心布下的层层防御,就这样被一刀尽数告破。
“那是……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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